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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节(第6051-6100行) (122/150)
她嗤嗤一笑,眉眼弯弯。
这大半年,她过得实在是太充实了,事业爱情双丰收呀。
二人随便扯了两句结婚的事情,不自觉地回到装修上来,梁慧生一会儿问关于主卧要选什么样的灯,一会又讨论用什么风格的地毯。
邝东时不时地搭两句话。
“你困了吗?”她有所察觉他的倦怠,语气放缓,“……那我挂了,不打扰你休息,明天还要拍戏。”
邝东看着镜头里的她,浅笑,“也好,早点休息,晚安。”
……
接下来的日子,邝东的夜戏很多。
梁慧生尽量挑白天和他通话,但是听声音他有些精神不振,想必是因为颠倒作息。她怕干扰,于是减少了通话频率。
几天后,林嗣音也从剧组解放,回了北京。想到她们在剧组相处得一直不错,梁慧生在剧院忙碌之外,百无聊赖,就主动约她喝茶。
茶餐厅环境清幽安静,她俩都带着墨镜,梁慧生主动寒暄起,在她离开之后剧组拍摄的情况。
“慧生,其实……”林嗣音吞吐了一下,放下手中的茶杯,“感觉我杀青前后那几天,邝东精神状态不太好。”
梁慧生迟疑,勉强一笑:“你们……不是拍夜戏吗?”
“但是他看上去心事重重的。”
梁慧生不动声色饮了口茶,却也哑然。
确实,邝东最近主动联系她也少了,联系时不开摄像头,讲话也兴致缺缺。
她是邝东最亲近的人啊,怎么会没感觉?
梁慧生本以为是自己想多了,没想到外人都看出,邝东的精神状态不太好。
今天的下午茶,梁慧生结束地仓皇。
天色暗了下来,一入秋天,北京的天空时而被沙尘干扰得灰蒙蒙,梁慧生在驱车回家时,还在一路思考。
他最近怎么了?是因为拍摄陷入瓶颈导致情绪低落?或许只是入戏太深?
交通指示灯亮起,汽车暂时泊驻。
梁慧生叹了口气,望见远方的晚霞彤彤如血,划破这满天的灰沉沉。
她才回来几天啊,就越发期待他的归期。
……
哈尔滨,某老小区的片场。
浓郁的黑云压在穹宇之下,暴风雨前的气压低到了极点,邝东坐在塑料布棚里,手里衔着支烟,等暴雨降落。
或许是吸得太急切,一股浓烟呛进的喉咙,他一阵咳嗽。
赵楠在旁边递了杯水,也不敢多问。
这两天东哥拍戏拍得倒是挺顺利,惹得席杨的脸上天天挂着笑,似乎拍了这戏能直冲奥斯卡似的。
席杨简直像个没有感情的冷血机器,对演员的心理状态不闻不问,毫不关心。
倒是赵楠,他作为艺人助理,看到东哥孤零零地在剧组,日渐消瘦憔悴,心里极不好受。
“赵楠。”
“哎,在。”
邝东吩咐他去买烟。
“呃……东哥,您这是拍戏压力大吗?烟还是少抽两根吧。”他印象里,之前邝东的烟瘾不重。
但拍这个戏时就总背着慧生姐抽烟,慧生姐走了之后,他越发肆无忌惮。
邝东捻灭的烟头,只让他去买,多的别问。
赵楠一个小助理也没啥话语权,只好按老板说的做。
他扭过头去附近的便利店时,重重地叹了口气,东哥一个人在演艺圈真的挺不容易,年轻的时候为了还债,硬着头皮不管好片烂片,只要来钱什么都拍。
现在好不容易苦尽甘来,成家立业了,竟然又听到了他那个倒霉爹的消息。
赵楠想,要搁在他身上,他也烦。
过了一会儿,暴雨果然如约而至。
豆大的雨点成帘,哗啦啦的声音撞在水泥地上,干燥的灰尘瞬间被雨水侵占,空气中浮动着久未下雨的那种味道。
赵楠冒雨奔回来,把烟盒递给邝东。邝东点了点头,说了句“放桌上,辛苦了”,便撑着雨伞往大雨中央去。
又开机了,雨戏。
今天收工得很晚,八点多邝东才回到酒店。灯光温暖明亮,他却忍不住打了个寒战。
好像是年纪大了,拍一场雨戏就有点着凉。
他感到轻微的鼻塞和头晕,但是这种身体上的不适让他感受了自己的存在。
饭后,他主动给梁慧生打了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