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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56)

“因此,纵令许多年过去了,你女儿还是可能记得她的?”

“我不知道,我真不知道。我不知道她长得是什么样子了,不知道露薏丝已经变了多少了。我告诉过你,我一直没再见到她。”

白罗很柔和地说:“但是你却接到过她的信,有没有,芮斯德立克先生?我指的是你返回英国之后接到她的信?”

又是一阵沉默,接着是那声难受的长叹:

“是的,我收到过她的信……”芮斯德立克说。之后,他突然好生奇怪地问道:

“你怎么知道?白罗先生?”

白罗自袋里取出一张折得很整齐的纸张,他展开之后递给了芮斯德立克。

芮斯德立克微显不解地皱起眉头看了起来。亲爱的安迪:

我从报上看到你又回来了。我们一定得见一面。谈谈这几年来我们彼此都过得怎么样——这封信到此中断——后来又续了下去。

安迪——你知道我是谁吗!露薏丝。你敢说你把我给忘了!

亲爱的安迪,你可以自信笺上方的地址上看出,我与你的秘书住在同一幢公寓楼房里。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们一定得见见面。下星期一或星期二能来喝杯酒吗?

可人儿安迪,我一定得见你……我心里只有你——你也没有把我忘怀吧,是不?

“这封信你是怎么弄到手的?”芮斯德立克轻轻点着信函问白罗。

“是我一个朋友从一辆搬运车上得到的。”白罗说着瞄了奥立佛太太一眼。

芮斯德立克嫌气地看了奥立佛太太一眼。

“我可不是有意的。”奥立佛太太像是在解释他的不悦十分有理似地说:“我想搬出去的家具一定是她的了,搬书桌的人没放稳,把一只抽屉摔了下来,掉得满地的东西,这张纸被风吹到天井里,我拣了起来要拿给他们,他们很烦说不要了,我也没去想就塞进自己大衣口袋里了。一直到今天下午,我要把大衣送去洗,清理口袋时,才看了的。

所以实在怪不得我。”

她终于上气不接下气地说完了。

“她最后有没有把信寄给你呢?”白罗问。

“有,她寄过的——一封比较正派一点的信!我没回信。我认为最好是不回信。”

“你没想与她再见面吗?”

“她是我最不想再见面的人!她是个极端难缠的女人——一直都如此。我也听过很多有关她的闲话——比方说她酒喝得很凶。还有——很多别的事情。”

“她写给你的信你保存了吗?”

“没有,我撕掉了!”

这时史提林佛立德医生插问了一句;“你女儿有没有跟你提起过她?”

芮斯德立克似乎不愿回答。

史提林佛立德医师敦促他说:

“你知道,如果她提过,可能对事体很有重要性的。”

“你们作医生的!是的,她的确提起过她一次。”

“她到底是怎么说的?”

“她是很突然说的:‘前几天我看见露薏丝了,父亲。’我吓了一跳。我说:‘你是在哪儿见到她的?’她说:‘是在我们公寓的餐室里见到的。’我当时感到有些尴尬,就说:‘我再也想不到你还会记得她。’她却说:‘我从没有忘记过。母亲也不会让我忘记的,即令我要忘了她。’”

“是的,”史提林佛立德医师说:“是的,的确可能具有相当的重要性。”

“那么你呢?小姐,”白罗突然转向克劳蒂亚问道:“诺玛可曾跟你谈起过露薏丝?查本提?”

“谈过——是在她自杀之后。她好像说过:她是个坏女人。她的口气很孩子气,我想你了解我的意思。”

“查本提太太自杀的那天夜里——更正确地说该是凌晨,你本人是在这幢楼里吧?”

“没有!那天夜里我不在这里!我不在家。我记得是第二天回来的时候才听说的。”

她侧身对芮斯德立克说:“你记得吧?那天是廿三号。我去利物浦了。”

“是的,的确。你代表我去出席佛信托会议的。”

白罗说:“但是那夜诺玛是在这儿过夜的。”

“是的,”克劳蒂亚略显不安地说。

“克劳蒂亚?”芮斯德立克将手放在她臂膀上说:“你到底对诺玛知道了些什么?

一定有事,你在瞒着些事。”

“没有!我能知道她什么?”

“你觉得她的脑子不对了,是不?”史提林佛立德医生以一种聊天的口吻说:“那位黑发女郎也是这么想,你也一样。”

他说着突然转向芮斯德立克:“我们大家都装着若无其事,嘴里闪避这个问题,心里想的却是同一件事!当然,只有尼尔警长除外。他心中什么都没想,他只在搜罗事实:

疯狂或是谋杀。那么你呢,夫人?”

“我?”奥立佛太太吓了一大跳。“我——不知道。”

“你保留你的判断,我不怪你,的确很难。一般来说,多半的人都附意自己心中所认为的事,只是说出来的时候会用各种不同的字眼。昏头转向,糊里糊涂,成天驾云,胡思乱想,心理不平衡,错觉。可有任何人认为这女郎心智是正常的?”

“白德斯贝小姐。”白罗说。

“怎么又冒出来一位白德斯贝小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