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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节(第2501-2550行) (51/863)
承袭爵位的汝阳伯,不由分说将小阮氏送去凄苦荒凉的青望观。
对外宣称,小阮氏心甘情愿为亡夫祈福。
有好事者猜测,汝阳伯记恨小阮氏恬不知耻,气死其身在病中的母亲,所以才这般不留情面。
上辈子,她也是这样以为的。
可是,在她嫁给裴叙卿多年后,偶然探知,小阮氏在青望观的十余年,曾有孕小产。
那个进出青望观的男人是汝阳伯。
她的父亲。
尤记得,确定此消息时,仿佛从天而降一道惊雷,炸的她脑子嗡嗡作响。
“请伯爷直说,需要老身做什么?”
小阮氏蓦地开口,打断了汝阳伯令人作呕的训诫。
声音像深秋凛冬的枯叶,没有任何情绪也没有一丝生机。
汝阳伯通身萦绕着浓浓的戾气,咬牙切齿“你是汝阳伯府的老夫人,掌家理事是你的责任。”
“如何做,还需要本伯爷教?”
小阮氏不置可否,平静道“那便按规矩来吧。”
“杖责二十后,罚跪祠堂思过。”
汝阳伯皱眉“陶氏身子骨弱,哪里受得住杖刑。”
“父亲。”顾荣敛起视线,幽幽道“汝阳伯府势单力薄,哪里受得住惊涛骇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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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章
你想逼死她吗
汝阳伯一噎“那便杖责二十以示惩戒,罚跪祠堂思过。”
“顾荣,夜已深,你莫要在安康院久留。”
顾荣颔首“父亲慢走。”
汝阳伯一走,小阮氏抬眼看向顾荣。
“你长的很像你母亲。”
小阮氏声音很轻,恍如柳叶上的露珠。
阳光一现,露珠就会消失的干干净净。
顾荣轻抚面庞,支颐而坐“老夫人与母亲画像上的人很不一样。”
母亲的遗物里,有一张小阮氏的画像。
巴掌大的小脸,眉蹙春山不画而翠,眼颦秋水似泣非泣,樱桃唇朱欲语还休。
经年已过,那张巴掌大的脸,布满细细密密的皱纹。
不画而翠的黛眉,只剩稀稀疏疏的寥寥几缕。
似泣非泣的含情目,眼窝凹陷麻木无生气。
这不只是岁月的痕迹,更是经历的蹉跎。
小阮氏的一生,犹如一只被折下的花。
从一只花瓶移到另一只花瓶,越移越枯萎。
“为何提议将老身接回府?”小阮氏直截了当道。
顾荣歪头“您是汝阳伯府老夫人。”
小阮氏直勾勾地盯着顾荣“顾荣,看在令堂的面子上,老身多嘴劝你一句,早早脱身,或可觅一线生机。”
顾荣失笑。
“这世间何曾真的留给女子脱身之计。”
“老夫人,可有兴致一观陶姨娘受杖刑。”
小阮氏摇摇头,又一次阖上了眼睛。
“那晚辈去了。”
顾荣行了一礼。
月光如水倾泻而下,透过稀疏的云层,斑驳地洒在顾荣身上。
“陶姨娘现在何处?”
“祠堂。”青棠提着灯笼,轻声道。
祠堂外的庭院里,陶氏伏身于古旧长凳上,仰起头,紧抿着唇,红着眼眶,遥遥望着汝阳伯。
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始终没有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