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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7节(第62301-62350行) (1247/1344)
楚天骄的身上还有上次,看到他拿起酒吹瓶,楚子航本来想阻止他的,但看到男人的神情,楚子航生生把多余的话咽回了肚子里……曾经走路都带风的男人,怎么可能真的甘愿当一个司机这么多年,这些年里他过的该有多么憋屈?
此刻他终于有一个机会能和别人说一说他引以为傲的岁月,怎么能破坏他的兴致呢?他早就该释放一下了,他这种牛逼哄哄的男人,讲这种牛逼哄哄的故事,就该喝牛逼哄哄的酒。
“五十美金到五千万!”哪怕路明非也被这个数字给吓到了一瞬,他低声的默算,“一百万的倍数,这是连胜了多少场?”
“二十场。”
屋子里有两个人几乎同一时间给出了回答。
一个是从楚天骄说出这两个字就开始默默心算的楚子航,一个人是在楚天骄的酒柜旁边偷酒喝的芬格尔。
连赢了二十场,这个数字让恺撒都暗自咂嘴,赌场上逢赌必输的道理谁都清楚,虽说俄罗斯轮盘号称是纯粹考验运气的游戏,但庄家要动手脚也不是没可能,这是所有赌场的潜规则,没有哪一家赌场会允许一个赌客连赢这么多场、把这么巨额的资金带出赌场……可楚天骄依然一直赢了下去,这其中绝不只有运气的成分。
“时间零”,这个男人的言灵是“时间零”,如果他在所有人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短暂的发动“时间零”,凭借这个能力他能在所有的赌场无往不利。
“十九场,二十场,还是二十一场,我已经记不清了,但我每场都梭哈,跟着我押地赌客们身价都翻了好几十倍。”楚天骄笑着说,“我被盯上了,然后毫无意外的船长的人找上了门,他们要带我去见船长,不过不是用‘请’的,而是用‘押’。”
“他们对你采取了强制措施?”楚子航问。
“那也没有,那些身壮如牛的水手们一开始的确是拿着电棍、绳子和手铐来的,不过我表现的相当配合,所以我们之间几乎没有发生冲突。”楚天骄摇摇头说,“我想那群前海豹突击队和阿尔法小队的精英们也很意外,面对这副阵仗,居然有人一点也不慌更不反抗,反而笑嘻嘻的伸出手,巴不得他们把我铐起来似的。” “然后他们带你去见船长了么?”恺撒问。
“他们的确带我去了船长室,就在驾驶舱的隔壁,一个叼着雪茄的年轻男人见了我,他看上去甚至比我更年轻几岁,脸上有两道十字交错的疤,看起来像是刀伤,他的体魄比船上的任何一名水手都要强壮,他身后的一面墙上全都是枪,从左轮手枪到突击步枪,甚至有狙击枪,任何人见到那个画面都会被吓到腿软。”楚天骄挑着眉毛说,“我被八名壮汉押进房间里,那个船长室里的家伙站起身来,用一把9毫米的格洛克手枪指着我的脑袋,大声的质问我是不是出了老千,他的声音大的差点没把我耳膜震聋。”
“类似的经历我也有过。”恺撒看向楚子航,“记得么,那一年你大一,我升大二,我们被派去摩洛哥抓捕一名危险混血种,和当地的黑帮起来冲突,我们被绑了起来,带到他们老大的面前,我们背对着背,两把枪抵在我们的头顶。”
“我记得,大概三年前,我们被带进一个地下室,蒙着眼,于是我们用手在彼此的身后打摩斯电码交流。”楚子航看着恺撒点点头说,“我们在同一时间动手,用额头撞开了黑帮手里的枪,我的‘君焰’烧掉了绳子,那是我们第一次配合,在半分钟之内,屋子里除了我们以外就没有其他站者的人。”
恺撒的脸上也露出缅怀的表情,事实上,他和楚子航并不是一开始就不对头,他们也有默契的时候,但两个过于优秀、性格又同样固执、同样太有自己主见的领袖难免会变成针尖对麦芒的关系。
“果然虎父无犬子,不愧是我的儿子。”楚天骄咧开嘴笑,“不过我的做法没有你们这么激进,因为那个家伙连保险栓都没打开,我依旧满面笑容对他说,我没有出任何的千,既然只是吓唬我,没有要杀我的意思,就带我去见真正的船长吧,没有意义的试探环节只是浪费彼此的时间罢了。”
“然后呢?”路明非问。
“然后那家伙的眼睛眯了起来,他说了句‘消息提醒’之后,真的把保险栓打开了,他把枪口贴着我的太阳穴,问我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楚天骄说,“他声称自己就是真正的船长,问我是不是来找茬。”
“买下‘yamal’的神秘富商,会是一个比特种部队的成员更魁梧的壮汉?”恺撒面无表情地说,“是我我也不信。”
“是啊,那家伙简直把我当傻子,所以我也懒得和他多说什么了。”楚天骄耸耸肩说,“我说要么你带我去见你们真船长,要么你就在这里一枪把我崩了,不过这似乎对你们‘yamal’号的名名声不太好,因为赌客赢大发了,就被你们枪杀,今天我的战绩可是有一千个人见证的。”
“师兄,如果是你的话,你会怎么做?”路明非扭头对楚子航问。
“应该会在他的枪放在我额头之前,就先下手为强吧。”楚子航想了想说,“毕竟暴力很多时候就是一种捷径。”
路明非都猜到了楚子航的回答,但他不得不说,相比于楚子航的想法,楚天骄的做法要显得更加老道,很多时候暴力的确是一种途径,但很多时候想要达到某种目的,最好的方法并不能靠走捷径。
“我这番话说完后,那家伙脸色铁青,他放下枪承认了他不是船长。”楚天骄说,“我说其实我早就知道你是谁,萨沙雷巴尔科,你的名字其实是亚历山大雷巴尔科,一年前还是俄罗斯联邦安全局阿尔法特种部队的少校,职业生涯提前退役,因为有人雇佣了你,你根本毫无驾驶技术可言,但是你在部队时常年蝉联格斗冠军,你的枪械水平也很高,手枪、冲锋枪和狙击枪都是你的特长,你前年刚离异,你的老家在圣彼得堡,你父母似乎又给你怀了个妹妹……”
路明非再一次感叹起了楚天骄的经验丰富,先是示敌以弱,等到对方服软后再揭露底牌,这样做相当于在对方的心理防线上进行双重重击。
而且楚天骄的情报收集能力委实可怕,他在登上那条船之前就弄清楚了那个“假船长”的背景,就差把对方的身份证号给背出来了。
“你们不知道那家伙当时的脸色有多差,我感觉他刚放下的手恨不得重新举起枪把我的嘴给崩烂,但他最终还是忍住了,兴许是看出了我不是一般人。”楚天骄说,“那个叫萨沙的家伙选择带我去见他们真正的船长,他说船长是个很奇怪的家伙,要是见了他我赢来的五千万可能真的要打水漂。”
“我当然无所谓,毕竟从一开始我来这里就不是为了钱,我的手铐还拷着,他们说这是我面见船长的‘诚意’,我没意见,于是他们把我带到了轮机舱。”楚天骄继续说,“萨沙背对着我输入密码,其他人一定想破脑袋都想不到真正的船长室藏在这种地方,那样粗糙沉重的铁门之后,里面居然别有洞天,光是那间电梯就豪华的不像话,地面是玛瑙的,墙壁上镶嵌着翡翠、鸡血石和绿松石,天花板是一整面光滑的白水晶,按钮是纯金的,尽管这条船的其他部分也算有档次,但和这部电梯比起来根本上不了台面。”
“听起来像是暴发户的作风。”恺撒微微皱眉,虽然他也是张扬的性格,但他不太喜欢这种过于浮夸的作风。
“我对这个无感,只觉得船主人一定很有钱。”楚天骄耸耸肩,“果不其然,船长室在这艘船的顶层,第十一层,从一开始就能猜到,因为所有追逐财富和权利的人,都喜欢屹立在众人的最顶端,他们喜欢顶点的风景,也喜欢俯瞰众生,这是人性……不,大概是所有生物的共性,葱这部电梯和船长室的位置,我大概就能摸清楚这艘船的主人是一个怎样的人。”
“电梯在十一层楼的位置打开了,映入眼帘的是银灰色的大理石地板、正宗的波斯毛毯,还有满墙琳琅满目的画,船长似乎很乐意向来者展现他的品味以及财力,那些话从梵高到莫奈,全都是真迹。”楚天骄说,“走廊的尽头展示区放着一架钢琴,铭牌介绍那是贝多芬曾经使用过的,我想船长并不是一个擅长乐理的家伙,他只是单纯爱炫耀罢了,我再一次笃定了我的想法,这样的人其实很容易猜透,他很爱炫耀又害怕露怯,所以他把自己的区域搞的极尽浮华,却把自己给藏了起来,让一个骁勇善战的士兵代替他面对宾客们。”
“您觉得他是属于那种胆怯的有钱人?”路明非对楚天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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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1章
楚天骄和卡塞尔学院(二合一,求订阅!!!)
“描述的很准确,有钱,胆怯,不过我还要加上一条,谨慎。”楚天骄对路明非说,“在我看来,胆怯和谨慎并不是能够同义替换的两个词,或者准确来说,我认为谨慎是有效的胆怯。”
“谨慎是有效的胆怯么?”路明非想了想后,点点头说,“很有意思的说法,而且细想起来很有道理,受教了。”
“那家伙比我想象的更加浮夸,那些画都是莫奈和梵高的真迹,天花板上的吊灯里,水晶在拼凑的时候往缝隙里加了金箔粉,光线就像阳光一样明亮,走廊的尽头是一扇考究的门,大概是上前年的金丝楠木,那扇门的造价只怕都够半个赌场的成本。”楚天骄回忆着当时令他印象深刻的场景,“隔着老远我都能闻道从那扇门里透出来的隐约的香味、檀香、沉木香、烈酒想和女人的香水味混杂在一起,让人脑子犯晕。”
“酒、色、财,这老家伙是一个不落啊!”路明非忍不住吐槽道。
“嗯?”楚天骄忽然侧面望向路明非,“我记得我从来没提到过有关于真船长任何客观描述吧,我甚至没讲到和他见面的那一段,你怎么就知道他一定是个老家伙?”
“从您的描述里,我就闻到了一股腐朽的气息。”路明非解释说,“不论是梵高和莫奈的画,贝多芬的钢琴,还是金丝楠木的房门,或者是那些极尽浮夸的地板、墙面、吊灯和装饰,船主人似乎都很愿意、或者说巴不得向别人彰显他的品味与财力,所以他把这些东西放在了他私人领域最显眼的位置,可这恰好也是矛盾之处,他很胆小,胆小的像是生怕有人会因为这些东西找到他,把他从他的老巢里揪出来似的。”
“那为什么这不能是一个既胆小又爱炫耀的矛盾的年轻人呢?”楚天骄反问。
“因为我代入了一下,如果是我,或者说其他年轻人,哪怕我们再谨慎,再胆小,在一条笙歌燕舞、灯红酒绿的游船上,我也忍不住会抛头露面去主动结识宾客里我认为有意思的家伙。”路明非逐点逐段的解释道,“我可以尽可能隐藏我的身份,在我自己的船上做到这一点,对我很容易,这是年轻人才具有的生命活力。”
“有道理。”楚天骄点点头。
“而且如果是我,绝不会让那个姓雷巴尔科的家伙代替我。”路明非抛出一个决定性的理由,“我宁愿选择一个和自己年龄、气质相仿的年轻人,也绝不会选择一个粗糙魁梧的壮汉,可真正的船长是个行将就木的老人,他没办法让一个同样衰老腐朽的家伙充当自己的替代者,因为那样的人很难有说服力和统治力,所以他退而求其次,选择一个经验丰富的大兵,这样船上出了什么事,那位冒牌的船长至少还可以用武力镇压。”
“很难想象,这样的思维严谨度是一个二十岁左右的年轻人能具备的。”楚天骄看着路明非,毫不掩饰自己的称赞,“你的确前途无量!”
“别夸了叔叔,其实我不是那么经夸的性格。”路明非有些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还是说正事吧。”
“嗯,进门的前一刻我被搜了身,这也很正常,毕竟真正的船长是那么谨小慎微的家伙,当然不允许任何人带着武器去见他。”楚天骄点点头,继续说,“不过我无所谓,因为我的身上原本就没有带武器,他们什么也搜不出来。”
“去那样的一条船上,居然没有携带任何武器么?”恺撒微微皱眉说。
“当然……不是。”楚天骄咳嗽两声,“登船的时候,我是有带着刀和枪和,还有足够的弹药,为了保险起见,其实我还带了烟雾弹和微型炸药,不过上船之后我就把它们藏在我客房卫生间天花板上的通风管道里了,我当然不会蠢到带这些东西去赌场和见船长,毕竟我是来问事的,又不是来挑事的,要是搜到我身上带着那么多危险的东西,他们还不得把我扔进公海里喂鲨鱼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