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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还有土豆泥!”
“见鬼,我早该想到的!”路明非看到高级餐布下无比眼熟的食物,翻了个白眼顿时食欲大减。
自己是失了智才会幻想芬格尔这家伙真能为自己准备什么高规格的大餐,这标准的食堂三件套已经是这家伙的极限了!
“吃啊师弟,我特地买了两人份,够大气了吧?这样咱俩就不用为了抢一份食物而大打出手了,免得影响咱们师兄弟之间的感情!”芬格尔率先抄起一根脆皮烤猪肘,横在自己嘴里,含糊不清地说。
其实主要是开学季为了促进学生们的感情,食堂的食物买一送一,芬格尔原本是打着能不能半价买一份的心思去的,但惨遭食堂大妈拒绝。
“嗯,大气,以后谁再说师兄你是骡子或者败狗我和谁急,师兄你应该是貔貅才对啊!”路明非舀起了一勺土豆泥。
“貔貅是啥?”芬格尔吃完了自己的猪肘子,又不动声色地把手伸向路明非的那份,被路明非一巴掌拍掉。
“我们那儿的一种神兽,放心,不是骂人的话。”路明非迅速把土豆泥干光,吃起了猪肘子。
“嘿嘿,多谢夸奖。”芬格尔信以为真,“不过师弟,你‘3E’考试结束后,就没有发现自己哪儿变得不一样了吗?有没有一种身心通透,焕然一新的感觉?”
“师兄,我是去校长办公室考试,不是去澡堂搓澡,而且我是南方人,南方人一般不搓澡。”
“奇了怪了,你考试的时候难道没有那种想跟着音乐里的龙文放声高歌一曲的冲动吗?你没有觉醒自己的言灵?”芬格尔挠着后脑勺问。
“我觉醒了言灵就一定要有高歌一曲的冲动吗?”路明非反问。
“当然得有啊,因为混血种释放言灵之前需要吟唱,这是常识,言灵言灵,顾名思义,就是言语里潜藏的力量啊!”芬格尔解释道。
“一般来说血统越高的混血种吟唱的速度越快,但不论多快吟唱的过程还是必不可少的,除非是龙王,但那是人家与生俱来的力量,我们其实只能算借用他们力量的盗火者而已。”
“哦哦,懂了。”路明非点了点头,把“混血种释放言灵需要吟唱”这句话深深地刻在脑子里。
“那师弟,你在灵视里看到了啥?”芬格尔拿出纸笔,一副好奇心爆棚的模样。
“师兄,你查户口的么?”路明非瞥了眼问题不断的芬格尔。
“别忘了我可是身为新闻部部长的男人啊,总得有点职业操守不是?”芬格尔掏出了口袋里的录音笔和身后藏着的照相机,“这可是关于‘S’级的独家头条啊,学院里几千双眼睛都虎视眈眈地盯着呢,给师兄一个近水楼台的爆料机会不行么?师兄还这么慷慨请你吃了德国大餐……”
“行行行。”路明非猛一摆手,打断了芬格尔的喋喋不休,“灵视里……我看到我坐在一张椅子上。”
“一张椅子?”芬格尔愣住了,手里的笔在半空中犹豫地兜着圈,有些无从下笔。
“对,就是一张椅子。”路明非重重点头,然后他擦了擦嘴,起身拿起了角落里放着的观世正宗准备出门,“谢谢师兄款待,我吃好了,出门练会儿剑。”
秋日午后的阳光并不燥热,溢出来的暖阳流淌在路明非身上,芬格尔的问题勾起了他的回忆。
与路鸣泽跌落深渊后,路明非陷入了第二个灵视,直到他现在想起那个画面还会涌出一股深深的不真实感。
鲜血染红长天的末日里,龙骨垒起的王座拔地而起,遮天蔽日,路明非端坐在上,冷傲得像是孤高的神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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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十二章
师兄弟
卡塞尔学院的剑道场是一间足以同时容纳数百人的大型道馆。
深褐色的实木地板被擦拭得纤尘不染,光可鉴人;四壁上挂着字体内容各不相同的卷轴,每一封卷轴里都承载着一种流传至今的剑术奥义;角落的展柜里封存着一柄柄锋芒毕露的罕世名刀……这里简直像是一座小型的剑道博物馆!
这便是卡塞尔学院的底蕴,完全不是少年宫的剑道馆能比拟的!空气中好像都弥漫着光与影,这里的剑道气息浓郁得几乎要让路明非血管里的血液都沸腾了几分!
不过让路明非惊讶的是,在他还未进门时,就已经听到了道馆里刺耳的尖鸣,路明非很清晰能听出那是凌厉的刀锋以高速切开空气的破空声。
可现在还只是尚未正式开学的入学季啊,除了自己居然真有学生这么勤奋在假期独自跑到剑道馆来砍空气?
“进门前我就在想谁这么勤于剑道,果然是你啊,师兄。”拉开内馆的梭门,路明非一眼就看到了场中那道穿着全黑剑道服挥汗如雨的身影。
“来了?”楚子航并未停下挥剑的动作,而是背对着路明非轻轻问候一句,那副自然的模样好像他早就知道一定会在这儿遇到路明非一样。
知弟莫若兄,这个道理对于在剑道领域的师兄弟同样适用。
楚子航确实早早就料到了路明非会来,并且笃定他一定会来!剑道之上楚子航也算是路明非的半个领路人,他深切的明白后者在这方面的毅力与坚持与他相比也毫不逊色,甚至可能犹有过之。
楚子航想斩断的是遗憾与悔恨、是记忆里不堪的懦弱,他刀刃所指的方向矗立着一尊伟岸的神明,这就是他日夜挥砍的原因,一刀接着一刀,直到将自己的荆棘斩成一片坦途!
那么路明非也一定有他为之想要持刀挥砍的东西,他的刀鞘里一定也塞满了固执的念想与愿景。
就像昂热校长所说的,少年人的前方永远都是道路,有山挡路就砍断大山,有水横拦就抽刀断水,哪怕是头破血流也要撞开身前的南墙,你可以说他们固执,但谁也无法抹去他们心底的狮子!
“师兄的动作更标准了,已经形成了肌肉记忆了吧。”
望着楚子航每次都精准在一条水平线上的动作,路明非能感受得到前者剑里藏着的浓稠的肃杀之意。
“我走之前你也已经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楚子航连续挥刀五千次,终于选择停下来休息一会儿,他走向路明非身边,路明非递给他一杯水,楚子航一饮而尽。
“师兄,其实有很长一段时间我搁置了我的剑,因为我很迷茫,我不确定剑道的终点在哪,那里是不是藏着我的毕生所愿。”
“我突然发现在错误的路子上练一百次也比不上在正确的道路挥剑一次,于是我花了很长一段时间来思考我的剑。”路明非望着楚子航的侧脸认真说。
整间道馆陷入了良久的沉默。
“我不知道我走的道路是否正确,但……”沉默过后,楚子航率先开口,但话音未落就被打断。
“师兄。”路明非轻声打断,“我后来想清楚了,想听听我的答案么?”
楚子航望着路明非深沉而漆黑的眸子,下意识点了点头。
“其实我们每多活一天就是和昨天的自己作别,就像我们每多斩出一剑就像是为了掩盖上一剑的不足,让自己的剑更趋于完美,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