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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5节(第1701-1750行) (35/131)

男孩将被子捂到二人的头上,被子里面闷热极了,向梧觉得自己有些呼吸困难。

“我姐被那个男人压在床上,”然而男孩却不依不饶,“你是哥哥,你知道他们在做什么吗?”而后不等向梧回答,他贴近他:“就像这样。”男孩闭上眼,亲吻了向梧的唇。

向梧木木的,虽然他比眼前的孩子大两岁,但他却并不知道这样的动作究竟意味着什么,他只是呆滞且被动地接受着这一切,在他看来,这似乎仅仅只是自家兄弟为了向他“示范”而做出的必要举措。

他不知道该怎么解释他们之间发生的一切,向梧发育得太晚,对于“性”,他也向来没有更深层次的探讨,他的第一次看片,也是被这个比自己小了两岁的弟弟带着。

汗湿的身躯挤在狭小的被褥内,他们对着小小的屏幕,凝视着内里发生的一切。

那在向梧看来全然是颠覆自己认知的事件,他丝毫不能明白,为什么那是两个男人,又为什么“那个东西”能进到“那里面去”,可因为他比他小两岁的弟弟都显得习以为常,他也就只能木着脸,装作一切都正常的样子。

男孩总是拉着他“玩”,他把“那种事”也称为“玩”,每当到了只有他们两个人的地方,当他说“我们一起玩”的时候,向梧便知道,他们又要做那种事了。

哪怕仅仅只是亲吻、互相之间的抚慰,这对于两个小孩来说也是无比新奇的,向梧发觉男孩因为这样的行为获得了快乐,而他自己快乐吗?他其实并不清楚,或许对于这种陌生的行为,他也感到新奇,同时又觉得有点刺激。

那之后,又过了很长时间,向梧从妈妈口中得知原来堂弟是姑姑的养子,那些年试管婴儿技术还没有普及,缺乏生育能力的姑姑姑父曾一度以为自己一辈子都不会有亲生的子嗣,所以才花重金,抱了个男孩回家。

那时,向梧十六岁,到了这个年龄他才渐渐明白那段时间他们究竟干了些什么,他接触“同性恋”这个词的时间太早,甚至在他还没认识到“男人就该喜欢女人”的时候。

唯一值得庆幸的是,后来他很少再去父亲家,而姑姑也跟随丈夫去到了外地,带着自己的大儿子一起,在向梧还没理清他们之间关系的时候,他们便早早地分隔两地了。

“我其实一直都不确定自己的性向究竟是什么。”向梧的眼中罕有地闪过一丝茫然,“后来我遇见了你,一种前所未有的感觉冲击了我,就像是被人猛然间狠狠捏住了心脏……再然后,我知道了你的名字,我意识到在我认识你之前,我就看过你的电影,你的风格就如同你的人一样,令我感到战栗般的欣喜,一瞬间,一种宿命的感觉裹挟了我,你就是我所崇拜的那位‘虞冬青’,我觉得……这就是命吧。”

“我虽然至今仍无法确定自己是不是喜欢男人,但我十分确定,我喜欢你。”

平静的叙述,听起来,就像是完全不经意间说出了这样的话语。

如果这是有预谋的表白,那么我或许会认为,他的技法十分高超,然而当这样的话语出自于向梧之口,我却只觉得……这是他久置于内心,而今终于有机会道出的话语。

我无声地抬手,抚了抚他的脸。

而向梧却这时候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说了什么似的,他身体颤了一下,耳廓处的那抹红以极快的速度蔓延至他的脸颊、脖颈、衣领深处。

“……这种题材,作为出版读物,很难过审,所以我才……”状似心虚地为自己找补,他尝试延续先前的话题,而我心中那股淡淡的不悦,也不知何时烟消云散了。

我没有告诉他,我正式接触“同性恋”这一群体,其实是因为他。

在此之前,我仅仅只是远远地观望,并且不觉得这一群体会同我有什么联系。

曾经也有男人同我表白,但那只令我觉得荒谬,我厌恶过于强壮的男人,同时也对声音尖细,举止扭捏的男人提不起兴致。

往常,我觉得女人比男人更容易令我接受一些,她们中的大多数,往往相貌更为美好,拥有更加纯良的本性,以及为他人考虑的珍贵品质。

老实说,我不愿意伤害她们,正如同我不想直白地跟我母亲讲出当年的事实那般,在两性关系中,她们本就因为不占优势的身量和体位而倍加小心,所以我会压抑自己,令她们永远无法窥见我的本性,可她们敏锐的第六感却总能察觉事情的不对,争吵就此爆发,最终不得不惨淡收场。

这是我用我不算太长的人生而总结出的规律,最终我得出结论——

同我这样的人在一起,总会不可避免地受到伤害。

我讨厌笨人、蠢人,过于聪明的人;纯良的人,恶毒的人和不懂艺术的人……总而言之,就连我自己都觉得这世界上不会有人能够令我满意,哪怕我整天摆出一张笑脸去扮演一个大众都喜欢的温柔和善的“好人”,但我知道我的内心其实已经烂透了。

向梧,对我而言是一个十分奇妙的存在,他分明是个男人,却微妙地卡在了我的审美点上,令我觉得刚刚好,他朦朦胧胧地知晓着我的内心,能够本能般地分辨出我究竟是戴上面具,还是所言非虚,他甚至能够纵容我在性*上发泄式地进犯,并且甘之如饴。

他喜欢我,毋庸置疑。

原本,跟一个男人在一起,这件事在我心中的荒诞程度,仅次于叫我去深爱一个人。

可向梧却成为了那个例外。

这天晚上,他坐在我的身上,前前后后反反复复地摇晃着。

他漆黑的眼眸没有完全睁开,就那样红着脸颊睨视着我,朦胧中又带着愉悦。

他的声音很低,并不是做作地迎合,而是无法抑制的真心,那份时刻要哭泣出来的神情,令我动容。

“听说男人多多少少都会喜欢上自己的性启蒙对象,你觉得呢?这是不是真的。”我把住他的腰,半笑不笑地问道。

“啊……没有……呜——别这样……”向梧本欲脱力地倒下,我抬手,把住了他的胸膛。

“不要捏,有点痛……轻点……”向梧的哀求伴随着本能般夹紧的动作,却是令我更加兴奋。

……

这天晚上,临睡前,他凝视着我,忽然说:“其实,你会吃醋,我还蛮高兴的。”

是吗?我这算是吃醋吗?老实说,我不大想承认。

“那我万一没有吃醋呢?”我问他。

我本以为向梧会明白我的意思,但他的脸上却显现出了一丝羞恼,随即转过身,不再说话了。

感情中的独占欲,老实说,在此之前,我从未体验过,但那时的我也尚且并不清楚——我那份淡淡的不悦,究竟算是嫉妒吗?

第28章

愚钝

她结婚了,跟她所谓的“初恋”。

她获得了一场村里的女孩们无比羡艳的婚礼,她穿上了城里人结婚时才会穿的白色婚纱,同时她也拥有一套传统中式的红色嫁衣。

就算,在面对身旁这个她即将称之为“丈夫”的男人时,她的内心从未泛起一丝一毫的波澜,但他所给予她的那份荣耀暂且蒙蔽了她的内心,令她错觉自己是爱他的。

“什么爱不爱的,所谓感情,不就是处着处着就来了吗?”村里的老人是这么告诉她的,就连她的母亲,也这么跟她说。

她曾问过她的母亲,她可曾爱她的父亲?

她记得在父母年轻的时候,父亲就经常殴打母亲,直到父亲的年龄逐步增大,意识到自己需要母亲的照顾,才逐渐放缓了殴打的频率,但长时间的相处,还是令父亲在面对母亲时,本能般颐指气使地呼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