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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节(第2451-2500行) (50/128)
尤琪安抄起手边的蚝刀,笑眯眯反问:“是的,怎样?”
阿擦目测自己的武器没人家锋利,立马怂了:“没问题,玩得开心点,别忘了早点回来准备八进四。”
“我很快回来,最多耽误一天,等到1月——”
尤琪安还在掰着手指头,给大伙儿算日子,一直沉默着坐在角落里的束鸿博,淡淡地开口打断了她:“你不用去云南了,他就在上海。”
卜采白咳嗽一声:“菜都凉了,再给我来个虾钳。”
他试图打个岔掩盖过去,可尤琪安却听得真真切切,疑惑地伸长脖子望向束鸿博:“束总刚才说什么来着?”
束鸿博抬起眼,十分平静:“是章辰辉联系我,让我安排个人帮你彩排过关。”
“闭嘴吧你!”
卜采白大声喝止,面色不善。
束鸿博笑了笑,把玩着手里的酒蛊:“小兄弟,别费劲了,这姑娘的犟脾气我最了解,除非她喜欢的那个人亲口承认不喜欢她,否则追到天涯海角也不会放过对方。”
尤琪安的目光一瞬冷若冰霜,很快便融化开,迅速明白了他们的对话有何深意。
她紧紧盯着卜采白,追问:“让你跟着我的那个人,也是他吗?”
卜采白不吭声,也不看她。
当着在场诸多人的面,不太好抹下脸严刑逼问,尤琪安厉声命令“小白,你跟我出来一下”,然后率先跳下椅子,一瘸一拐地走了出去。
卜采白刚走出门,便听到她问:“小白,你告诉我,他在哪儿?”
他的眼神都快绝望了,慌乱中再一次将她困在双臂之间,仍在拼命努力表白:“别问,问就是我喜欢你!我不知道为什么,见你之后,我好像变了,即使在离开你之后,你的每一句话仍然会让我心如狂潮,每一个用词都会让我思绪万千,每一个敷衍的表情都会让我陷入死寂。我会吃醋,我会愤怒,我会握紧拳头,我会为你心痛。当然,你眼中从来看不到我这样的窘态,你也不会知道我这些感受是多么地真实而不可理喻,连我自己都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但是我控制不住我自己,只要一看见你,我立刻就六神无主……”
尤琪安抬手在嘴边作了个噤声的动作,又轻轻问了一句:“他在哪?”
如同被万吨锤头打中胸口,卜采白喉头发堵,再也说不下去,心脏掠过一阵生理性的撕裂感,战栗而疼痛,这才真正理解了心如刀割的意思。
“我现在去问束鸿博,他一定会告诉我的,但是小白,我希望由你来说。”
尤琪安的声音如往常一般温柔,神情恳切却又坚决。
卜采白非常清楚她的意思,执意让他说出来,和那天打电话痛骂他半个小时,其实都出自于同一个动机——只有信任和真心,不留暧昧,就是要明明白白断了他的非份之想。
沉默良久,他才从悲哀中缓过来,慢慢恢复了嘻皮笑脸的模样:“你答应我一件事,我就告诉你。”
“什么事?”
“让我做你的Plan
B,假如你发现他不合适,还有我。”
尤琪安噗嗤笑出声来:“彼此第一顺位的备胎吗?完全没必要搞这么狗血啊!”
“那你答应吗?”
“行吧。”
卜采白言出必行,于是这天夜里,尤琪安终于在离自己住处不远的地方找到了消失很久的章辰辉。
太久没见,以至于两人碰面的时候,还有点儿陌生和尴尬。
还没客气两句,这种陌生和尴尬就在尤琪安了解到章辰辉刚干的蠢事之后消匿无形。这个直觉流的纯感性生物,太重情义,在冬训营里,替车队另一位年轻的机械师扛下了工作失误,明知道要为此接受不可能完成的任务,他却一口答应下来,这些天一直亲自和生产关键零件的日本与台湾公司交涉,劳力费心,还未必能说服对方及时出货弥补车队损失。
“因为替别人扛事儿,所以没空来看我,我懂了!”尤琪安气急败坏,“你是个铁头娃吗?请问我可不可以把行李放在你的颅腔里?反正那里面也是空的!”
章辰辉不敢吱声。
“你替人扛事,别人会报恩吗?”
“你参加舞蹈大赛,是因为确定能拿冠军吗?”
“不确定。”
“我也是啊。”章辰辉慢慢地说,“这件事情他做不到,我也许能做到,那我去帮他做就行了,至于他会不会报恩,我不确定,也没有考虑过。我的第一位师父曾经教过我,有人负责,我就配合,没人负责,我就负责。”
——没错,头脑一根筋,做事冲动,为了保护弱者,即使面对不可战胜的强敌也不退缩,明知打不过也要打的,这才是他啊!
“辉哥,你古道热肠,一定会有好报的!”尤琪安双手握拳,目光坚定,“谁说狗子不能升天堂?”
章辰辉点头如捣蒜:“对,哮天犬就是我们的先辈!”
第四十章
但你就是不爱我
“你为什么不敢见我?”
这句话,尤琪安追问了三遍。
第一次,章辰辉支支吾吾说先要去换衣服,逃避了这个问题。由于尤琪安找到他的地方是在健身房,刚刚跑步举铁深蹲一顿猛造,满身臭汗,洗澡更衣,非常合理。
第二次,章辰辉吞吞吐吐提出想吃点东西,再次逃避。运动会消耗热量,肚子饿了,也算合理。
第三次,章辰辉迅速抬头看向路灯,闪烁其词:“这么晚了,我送你回去吧?”
嗯,这他娘的就不合理了!
尤琪安干脆停下来,盯着他问:“这是我最后一次主动找你,你考虑清楚,真的这么想把我撵走吗?”
章辰辉慌忙解释:“你伤还没好,今天刚在舞台上流了血,要早点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