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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轰鸣,思绪混沌。
心底疑惑被印证带来的竟然不是清醒,而是更深不可测的茫然与不安。
他好像真的不排斥和谢凌安调情,甚至还有点......贪恋?
可怕的念头如投石入水,在心底激起千层涟漪。那张俊美无俦的脸在脑海中不断飞闪而过,一声声柔和旖旎的低语在耳畔萦绕缱绻......
“你不知道么?”
“当年我被送往西疆......“
“就是因为——”
“我好龙阳啊——”
好龙阳......?
难道......
我也是么......?
严翊川倏地打了个激灵,忍不住挥斥马鞭让白马跑得更快些。街巷间万籁俱寂,阖家酣睡,只有一骑银鞍白马,如流星般向西飒飒奔踏。
然而,那个古怪的念头并没有随着马儿如风般的疾驰而被落下,愈发强烈而偏执地在严翊川的脑海中纠缠不休,直到奔至西寨军营,仍然未歇。
连续几天,胡山土匪东寨与大营日日清晨都收到谢凌安的劝降书,说词各异,言辞恳切,土匪群中不少人心下动摇。
然而在第五日,五月初五,当家的收到的信中,末尾恭恭敬敬地劝降稍作添改,改成了恭恭敬敬地下战书。
“胡山东侧西疆军营静候诸君。若诸君不便到访,五月初十,我自当率军亲临问候。睿亲王谢凌安。”
“做梦!他娘的做梦!明明就是盯着别人手里好肉的狗杂种,还要装出一副文化人的样子!我呸!我看这姓谢的口气比脚气都大!”大当家怒气冲冲地掀了桌子,一阵瓷碗摔地破碎的声音,地上碎片、菜肴杂乱地混在一起。房内众人齐齐不敢言语,身旁的美娇娘惊恐地望着大发雷霆的男人,蜷成一团。
来读信的小兄弟战战兢兢地望着大当家,开口问得期期艾艾:“那......咱们要回信吗......?”
“你他妈是不是缺脑子啊?回个鸟信?投降吗?”大当家使劲猛踹一脚翻倒的桌子,暴躁地骂道。
众人齐齐沉默不语,小兄弟颤抖着杵在一旁。大当家表面烦躁不已,心下又忍不住有些动摇,在决策中摇摆不定。他遂派人去请来二当家共同商议,在二当家谄媚的三言两语中,最终还是固执地决定放手一搏。
第039章
借兵
五月初六,
清晨土匪房中又传出暴怒的声响。
来送信的西疆士兵在土楼前等了半晌,没有带回投降书。
五月初七,最后三天。
清晨土匪房中的怒吼式微,
焦躁不安的踱步声渐响。
送信的西疆士兵无聊地与门口的土匪攀谈起来,发现他们竟是老乡,
欢天喜地地空手而归。
五月初八,
最后两天。
清晨土楼内传出阵阵紧锣密鼓的喧响。
谢凌安还是愈加加紧操练起来。
紧张的氛围在胡山悄悄弥散。
五月初九,最后一天。
清晨土楼上下“叮叮铮铮”的声音不绝于耳。
西疆军营里如火如荼地练兵。
气氛紧张到了极点。
五月初十,
清晨。
对打仗来说,
这是一个糟糕透顶的日子。瓢泼大雨猛烈地敲打着帐顶,
噼噼啪啪在天地间乱响。黑沉沉的天幕仿佛要崩塌下来,闪电的白光在远近间乱窜,清脆的霹雳声震耳欲聋。天幕压得清晨的太阳抬不起头,昏暗间只觉一片湿寒之气,卷着斜风飕飕钻进衣袖里。
谢凌安腰间隐隐作痛,
似有蝼蚁噬骨,绵绵密密地酸疼。雷雨天是他最怕的天气,阴湿骤冷常让他的腰伤发作,疼得直不起腰。他的额上渐渐冒出层层薄汗,
默不作声。除了钱昭,他不想让此地的任何人知道他最致命的弱点。
这一天才刚刚开始。他必须忍着。
然而,
有其他事比陈年旧疾更加牵动谢凌安的心绪。谢凌安眉头紧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