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4节（第16151-16200行） (324/423)

倒是谢清言喝了很多的酒，风一吹来，醉意就上来了。

容珩的这坛就不是谢清言带来的桃花酿，而是梨花春，是孟若虞这几天酿的，入口清冽，后劲也不大。

他习惯一个人独处，因为这个样子可以不受外界干扰，可以冷静地复盘自己的计划，步步为营。

如果喝了酒，就不适合了。

但容珩今夜什么都不愿去想做，只想静静地感受这个冬天，或者天马行空的幻想着不着边际的事情。

彻底地放空。

也不知道是不是谢清言的错觉，他觉得今夜的容珩很平常不一样。

容珩坐在长椅上，曲着一条腿，有种说不出的邪气。

旁边是一坛半开的酒坛，谢清言闻着味坐过去，将就地把酒倒进酒杯里，因为动作有些猛，溅出了许多。

梨花的清香混合着酒的味道很快就萦绕在了鼻尖，让人口舌生津。

“还挺香。”谢清言嗅了嗅鼻子。

容珩没有理会他，拿起其中的一杯就喝了起来。

“不错，”谢清言尝了一口，“还有没有？我带几坛回去。”

“滚。”容珩把酒坛往自己方向挪了挪。

谢清言啧了啧，“小气。”

他看着底下的其乐融融，笑了笑：“好久没有这么轻松了。”

“饭也吃了，哪来就回哪儿去吧。”容珩下了逐客令。

“卸磨杀驴？”谢清言低头看他，脸上的笑容有些蛊惑人心。

容珩不太满意他说的话，“两个大男人处在这，你觉得合适吗？”

谢清言看着在院落中提着灯笼的姑娘，瞬间了然，他捂着心口连连后退，失望道：“没想到你是这样的人，为了个女人竟然不顾我们的兄弟情！”

“你现在去护国寺，兴许还能赶上守岁。”容珩提议道。

谢清言一听，有些蠢蠢欲动，但嘴上却道：“你竟然处处踩我死穴！”

容珩没说话，反正急的又不是他。

没多久在一连串的烟火声中，谢清言下了楼，朝着护国寺飞奔而去。

容珩起身，双手撑在栏杆处，让晚风拂过，夜幕中的星子一颗两颗，有着烟火的陪伴，倒也不觉得寂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孟若虞提着一盏灯笼走了过来，她问道：“你在守岁？”

“嗯。”

此时已经临近子夜，外面的烟火依然在绽放，那是从宫里面放出来的，火花四溅，比之前更加绚烂。

“没想到你还会守岁。”孟若虞把灯笼挂在高处，然后慢吞吞把带来的食盒一一打开，是一些零嘴的东西，“要吃一些吗？”

容珩没有拒绝，他把酒给两人都满上，他不记得自己有多久没有守过岁了。

从他有记忆开始，每逢除夕，母后都会带着他一起守岁，现在回想起来，有些细节早已模糊，唯一记得的是当初的那份心情，激动而热忱，还有对来年的期盼。

在宣平侯府，守岁是传统，孟若虞也免不了俗，跟着一块儿守，不过每次都守不了多久就睡去了。

孟若虞不嗜酒，所以只小抿了一口。

容珩看着她吃果干的样子，心里莫名有些柔软。

相顾无言，也不觉尴尬。

子夜过半，就是新的一年。

烟火声更响了，它们漫天地在夜幕中竞相绽放，照亮了整个京城。

孟若虞走到栏杆处，那里视线最佳，可以更好的看到烟花。

漫天花雨纷纷落下，孟若虞红唇轻启：“新年快乐。”

“阿虞有什么新年愿望？”容珩开口问道。

“唔……岁岁有今朝吧。”孟若虞想了想，“你呢？”

“岁岁有你。”

我想要年年岁岁，都有你。

◉

129、香囊

火花坠落,

万籁俱寂，夜幕黑沉沉的，带着料峭的寒意。

容珩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红封递过去。

“这是什么？”孟若虞明知故问道。

“压岁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