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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臣遵旨。”南涧躬身说道，掩藏住了眼底的杀意。

“很好，具体时间，就定在三日之后吧。”天启帝满意地笑道，“这几日，你好好准备一下，切忌不可有任何疏漏。”

“陛下放心，微臣明白。”

纪府，颜歌卧房内。

“好啦，别哭了，都哭成大花猫了。”颜歌见师明心的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地滚落了下来，忍不住又替她拭了拭泪水，“我不是还没死吗？”

“瑶儿，你、你说你怎么就这么命苦呢？”师明心抽噎着说道，“纪哥哥走了，而今你又生了重病，府里的人走的走，散的散。你说这些人，怎么都这么没有良心呢！”

“树倒猢狲散，这也是常有之事，怪不得他们。”颜歌叹了口气，继而握着她的手道，“倒是你，明日启程去北渠，一定要格外小心。”

“你放心，这次北渠王派了上千官兵一路护送，定然是不会有事的。”师明心说着说着，看了眼颜歌苍白的脸色，眼里又泛出泪光，“瑶儿，我都不知道这一别，还能不能再见到你……”

“被你说的，好像我必死无疑似的。”颜歌笑着安慰她，“你就安心上路吧，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师明心知她是怕自己难过才这么说，又见她闭口不提纪景辰，言谈间甚是洒脱，心道：瑶儿她还真是坚强，换做是我遇上这样大的事，早哭成个泪人了。

也许她背地里已经哭过好几回，只是不想在我面前袒露，怕我担心罢了。

“瑶儿，那我走了，你一定要保重身体。”师明心收住眼泪，按了按她的手道。

“我会的。”颜歌轻笑着点了点头。

秋芷待师明心走后，进屋说道：“公主，我按照您的吩咐，给老夫人送了参汤，眼下她已经睡下了。”

“好。祖母她年纪大了，这几日接连受了惊吓，再不好生调理，恐怕还没等景辰回来，就要一病不起了。”颜歌说着，又轻咳了两声。

“公主，您自己都病成这样，还有心思关心别人。”秋芷端过汤碗，“您再喝两口药吧。”

“不了。”颜歌摆了摆手，“我现在只想着早日摆脱这具躯壳，哪还能再吃药苟延着性命呢？”

“好吧。”秋芷无奈地放下碗来，“公主，您说将军到底什么时候会来？”

“快了，如果不出意外，应该就在这几日了。”颜歌揉着被单叹道，“看来，我躲不过要以这副样子与他见面了。”

三日之后，梁都天坛。

“陛下许久没有开坛祭天了，不知为何会选在此时？”

“听说是因为近来灾害不断，陛下想祈请上天降下旨意，看看是否要在国事上做一些变更。”

“要我说啊，祭天是假，换储才是真的……”明眼人道破了真相。

众官员正聊着天，便见天启帝一脸肃穆地走到了台前，开口道：“诸位爱卿，近来各地灾患频起，百姓困苦不堪，朕自思定是有事触怒了上苍，故特请国师设坛做法，以达天听。若能换得上苍垂怜，降下旨意，解了我国的危局，朕不胜欣喜。”

说完，他转身吩咐道：“国师，可以开始了。”

“是，陛下。”南涧颔首，抓起一张符咒抛向空中，那符咒顷刻自燃。

南涧口中念念有词，拿起放在祭台上的桃木剑便开始在空中比划起来。

众人见台上骤然起了大风，那剑在他手中有如狂蛇摆尾，一时竟脱手而去，直飞到了高空之中，不禁看得呆了。

天启帝，今日，就是你的死期！

南涧见天启帝盯着空中的桃木剑看得出神，眼中杀气毕现，右手悄悄地幻化出了一柄利剑，正待刺出之时，却见一人一马飞骑而来，骑在马上的人高叫道：“陛下！大事不好了！”立时收了光剑，那桃木剑即刻坠落到了地上。

“何事如此惊慌？”天启帝见祭天被人打断，面有愠色，沉声问了句。

来人跳下马来，跪地说道：“启禀陛下，前方来报，说纪景辰统领五十万大军，直取京城而来！”

第54章

失落的信

“什么！”天启帝大惊失色，“你们可看清楚了？确是纪景辰？”

“千真万确！纪景辰领着大军，短短三日之内，连克了十余城，看样子，明日就会兵临城下！”哨兵急道。

“他哪来的那么多的军队？”天启帝犹然不能相信。

“禀陛下，据探子来报，纪景辰早就偷梁换柱，将五十万纪家军分批运送出城，留在城内的都是他临时招募来的散兵游勇，不堪一击！”

天启帝听完，身子晃了一晃，险些站立不稳。

看来，他比我想象中要聪明。

南涧站在他身后，眼中闪过一丝欣赏之色。

“明日就杀过来了，这可怎么办啊！”

“纪将军不是被马贼砍死了吗？怎么突然又冒了出来？还说叛变就叛变了？”

“将大军分批运出城？看来他早有野心！”

“直奔京城，他这是要弑君啊！”

高茂见人心纷乱，理定思绪，上前说道：“陛下！纪景辰狼子野心，显见着是要谋夺君位，微臣恳请陛下即刻传位与太子，带领宁王与一干辅臣先行离京避难！”

“这个当口传位，岂不是要置太子于死地？亏高相说得出口！”

“高相早就是宁王的人了，自然处处替他着想。让太子当个短命皇帝，等陛下集结兵力反攻回来，宁王不就成了顺理成章的新太子？”

底下又开始议论纷纷。

天启帝神思急转，早就判明了形势，当即开口道：“那就依高相的主意，朕现在就传位于太子，城中三十万禁卫军全部听凭太子调遣。今夜，朕便与宁王率诸位大臣先行撤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