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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话不能当着瑶儿的面说？”纪景辰有些疑惑。

师明心确认了一下四下无人，偷偷凑近纪景辰的左耳说道：“纪哥哥，我怀疑，这次袭击我们的刺客是陛下派来的。”

纪景辰脸色一变：“你是从何得知的？”

“那日我被匪徒劫持，无意中听见其中有人说了句‘陛下’。”师明心紧张地抓住了纪景辰的手，“纪哥哥，陛下怎么会想要置你于死地呢？”

“他想要我死，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了……”纪景辰回过神来问道，“此事你可有跟赫连辛羿说起？”

“还没有。”师明心摇了摇头。

“那就好。”纪景辰认真嘱咐道，“明心妹妹，答应我，千万不可将此事告与他，好吗？”

“为什么？”师明心大惑不解，“陛下想借我们杀你，这么重要的事，为什么不能让辛羿知道？”

“你若是将此事告知他，北渠王必然不会善罢甘休。到时候，两国再起兵戈，受难的只会是无辜的百姓，你明白吗？”纪景辰看着她，郑重说道。

“我明白了。”师明心低下头细想了一会，复抬眸问道，“那你呢？陛下想杀你之心昭然若揭，你该怎么办？”

“你放心，我自有办法应对。”纪景辰微笑道，“你快回去照顾赫连辛羿吧。再待下去，恐怕他要爬到我这要人来了。”

“纪哥哥，怎么连你也开始取笑我了？”师明心嗔怪地看了他一眼，“不跟你说了，我去跟瑶儿道个别再走。”说完，转身往屋里去了。

纪景辰看她进屋去了，原本微笑的脸霎时间阴云密布。

第51章

与君一别

“来，为你的劫后重生干上一杯！”

裴寅与纪景辰碰了碰杯，喝完晃着酒杯道：“说真的，那日我以为你必死无疑，在朝堂上连挽联都给你想好了。”

“谁想到你小子命这么大！明明看见你血肉模糊地被人抬出去，现在居然能生龙活虎地坐在这里跟我行酒谈天。”裴寅说到这，忍不住凑近问了句，“老实交代，你不会真的是妖怪吧？”

“我若是妖怪，你早就不知道死过多少回了。”纪景辰斜睨了他一眼，放下酒杯认真说道，“不过那日在朝堂上，谢谢你。”

“瞧你说的！”裴寅用肩膀撞了撞他，“兄弟之间，不说这些！喝酒！”

“好。”纪景辰笑了笑，举杯痛饮。

卧房内。

“咳咳咳……”

颜歌猛咳了一阵，看见白帕上的血迹，心中竟有几分欢喜：照这样下去，过不了多久，这具躯壳就要命尽了。

到时候，我便可以跟夫君团圆了。

她美滋滋地想着，突然听见纪景辰在门外喊道：“夫人，看我给你带了什么好东西。”急忙挥手将帕子变没。

“夫君，这么快就跟裴寅聊完天了？”颜歌起身笑道。

“裴兄喝多了，被他家小厮抬回去了。”纪景辰笑容满面，背着手走了进来，见了颜歌，突然一愣，“夫人，你的嘴怎么这么红？”

糟糕，刚才咳血咳得有点厉害。

“是我新买的唇脂，怎么样，好看吗？”颜歌抿了抿唇。

“好看，就是有点太鲜艳了，差点以为你咯血了。”纪景辰松了口气，浅笑道，“伸出手来，我给你样东西。”

“什么好东西，神神秘秘的。”颜歌好奇地看了他一眼，将小手摊开，只觉手上一凉，掌心里已多了一个挂坠。

“醉仙楼的烧鸡！你从哪弄来的新奇玩意？”颜歌看着手心里烧鸡状的吊坠，笑得眉眼弯弯。

“就知道你会喜欢。”纪景辰嘴角轻扬，又从背后伸过手来，“我还买了这个。”

“你真的买了醉仙楼的烧鸡！”颜歌看着他手上的烧鸡，一脸惊奇，“父皇不是不准你出府吗？你是怎么办到的？”

“想要出去，又不一定非要走正门。”纪景辰将烧鸡放在桌上，笑着说道，“这一点，夫人不是比我更在行吗？”

“又嘲笑我。”颜歌美目一转，伸手将油包解开，“算了，看在烧鸡的份上，今日且不与你计较。”

“只有烧鸡吗？看来，这吊坠我得留着自己用了。”纪景辰说着就去取她挂在腰间的吊坠。

“你休想！”颜歌急忙伸手护住吊坠，“送给人的东西哪有收回的道理？”

纪景辰见她一脸警惕，忍住笑故意叹了口气道：“哎，马上就要走了，夫人什么也没送给我。去了雍州那苦地，身上连个念想也无，为夫真是苦命啊！”

原来是来讨礼物的。

颜歌见他一副长吁短叹的样子，“噗嗤”一声笑道：“行啦，别在这演戏啦！要送你的东西我早就想好了，只是还在准备当中，等启程那天，我自会给你。”

“真的？”纪景辰登时换了副笑脸，“就知道夫人对我最好。”

“知道就好。”颜歌说完，急着拆解起那烧鸡来，“得趁热吃，凉了味道就大打折扣了。”

纪景辰见她吃得一脸欢畅，眼底尽是笑意。

启程之日，京城郊外。

纪景辰站在旷野之中，身后是押送他的一队官兵。

他看着满是眷恋之色的颜歌，用玩笑化解着伤感的气氛：

“夫人，别再送了，再送，为夫可就要将你带走了。”

颜歌看着他手上的镣铐，有些心疼，伸手想将它变得宽松些，突然想到：是了，我已经没有仙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