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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50)
钢琴曲《月光边境》。这本是疗伤的音乐,却被弹出了孤独与悲凉。萧绡禁不住好奇地走过去,站在琴房门前站定。
一名穿着白衬衫的男子,坐在钢琴前弹奏。三角钢琴的琴腿处,有一名七八岁的小男孩席地而坐,用脑袋抵着钢琴,听得如痴如醉。
阳光从屋顶的复古彩色玻璃窗透射进来,照在钢琴师的身上,犹如层层绳索穿透冰冷的海水纠缠住快要绝望的溺水者。满是悲伤,又满是希望。
作者有话要说: 小剧场:
君君:我发现你现在升级了
萧绡:哪里升级了?发现美男的双眼吗?(⊙v⊙)
君君:……我是说心机,以前都是正面刚,现在会装可怜了
萧绡:哪有心机,你看我纯真无辜的大脸!
君君:大是够大,纯真无辜就没有了
萧绡:……
第26章
琴师
这画面实在太美,
萧绡忍不住拿出手机,
咔嚓照了一张。珍而重之地保存下来,
倚在门边静静地聆听。
萧绡没学过音乐,但因为中学时期迷恋一位名叫慕江天的天才钢琴师,听多了独奏唱片,
多少能分辨出琴声中的情感。充沛的、近乎要满溢而出的悲伤,
偶尔泄露出的怯懦与彷徨,
更多的却是对命运的抗争、永不服输的倔强。
流畅的乐曲中,一个奇怪的音符突然混进来,
破坏了行云流水的曲调。琴声戛然而止,男人停在黑白键上的手青筋紧绷,僵持片刻,
痛苦地低下头。
倚在钢琴腿上的小孩茫然地睁开眼,
似乎并不理解乐曲为什么突然中止。
“这已经恢复得很好了。”站在钢琴后面阴影里的廖一帆走上前,萧绡这才注意到屋里除了琴师和小孩,
还有别人。
琴师的肩膀微微颤抖,似在压抑着怒火,“你懂什么,
缩指、和弦都有问题,
从第八小节开始,
滑音便弹不出了,你觉得这叫恢复得很好?”嗓音因为恼怒而有些沙哑,但遮掩不住那圆润华丽的音色,让人忍不住猜测,
那会是一名怎样的美男子。
“您的手曾被子弹洞穿,能恢复到这个程度已经是奇迹了。完全不影响正常生活,医学上讲便是恢复了。不要对自己太苛求……”廖一帆皱着眉头,有心想要劝一劝。
“廖小姐,请您离开这里。”即便已经愤怒到极点,男人依旧不会抛弃他本身的骄傲与高贵。
“你……”
“廖一帆,我有没有说过,慕先生的事不准你再插手。”展令君的声音突然从头顶传来,萧绡转头,正看到了一截线条优美的下巴。
被连名带姓地批评,廖一帆脸上有些挂不住,很是生气地大步走过来,“他这个状态很糟糕,你难道看不出来么?再这样下去,肯定会出问题的!”
“他是我的病人,”展令君一字一顿地强调,“如果你再违反规定,就取消你上三楼的权限。”
廖一帆脸色骤变,急喘了几口气,瞪了看热闹的萧绡一眼,转身就走。
被瞪的萧绡:“……”她这是招谁惹谁了?
坐在角落里的李萌冒出来,挪动着壮硕的身体蹭到钢琴边,拉起还坐在地上的孩子,向琴师道歉,“很抱歉,我听得入迷了,没注意廖一帆进来。”
那孩子仰头看看李萌,再看看琴师,似乎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在李萌要带他走的时候,使劲甩开,死死抱住琴腿不撒手,“当琴,再塔一艘。”发音极为不准,音量也难以控制,显然不是个正常的孩子。
萧绡看向展令君,指了指耳朵。通常只有耳聋的人,说话才会出现这种状况。
展令君点点头,抬脚向屋里走,与她擦肩而过的时候稍作停顿,“在这里,不管你看到什么,还请保守秘密。”
“那是当然。”萧绡毫不犹豫地应承下来。
李萌把丢在地上的人工耳蜗捡起来,扯了扯孩子的耳朵,“怎么不戴上?”
小男孩接过耳蜗挂在耳朵后面,说话立时就清晰起来,“我不喜欢这个,靠着琴我能听见!”
萧绡笑着摸摸小孩子的脑袋,好奇地看向弹琴的人,先是一惊,凑近了仔细辨认,不由得脸色大变。
男人闭着双眼,彩色玻璃光照在他静谧如画的脸上,投下两片扇子形的阴影。他像一株立在广袤湖心里的水仙花,优雅俊美,不染纤尘。
“慕江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