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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434)
实在不行,拿着这些钱去做生意,哪怕倒腾原材料、弄弄水货啥的,挣钱嘛,不寒碜!
哪怕离开燕京,自己也会有光明的未来。
从重生以来,一直紧绷着自己的精神状态,总觉得不够努力的刘培文,整个人轻松下来,此刻忽然觉得自己的内心清净了不少。
此后一个星期,刘培文也不再伏案看书、不再想着时时刻刻提高自己,而是干脆放松心情,坐着公交车逛起了四九城。
这几天里,招待所里又来了个年轻作者,却是腼腆得很,八竿子打不出一个屁,刘培文也没再多跟人交流,干脆自己玩。
眼瞅着到九月下旬了,他才又跑去买了一些回乡带的衣服、礼品,林林总总装了一大包,才罢休。
等他跑去跟张德宁道别的时候,张德宁还有些意外。
“你不是说要呆足一个月,好好补习补习知识吗?这才二十一二天吧?咋了,不想进步了?”
“也不能这么说,”刘培文摆摆手,“之前我是太想进步了,总想抓住一切机会提高自己,后来我发现,人不能一直这样绷着,真要是天天搞创作,一天不写完几千字不睡觉,那能不卡文才怪。”
跟燕京文艺的编辑们道了别,刘培文把从张德宁处领出来的稿费单和补贴都换了钱,又转头去办了电汇。
在这个年代,携带大量现金出门,无论如何都是不明智的。刘培德上学那次,要不是没有确切地址,肯定也是要走汇款的,总归是稳妥得多。
做完这一切,刘培文盘算一番,托编辑部帮忙买的车票是两天之后的上午,这两天他打算再去拜访一趟张白驹,无论如何,还是要表达感谢。
这天,刘培文早早地到了后海南沿26号,张白驹今日竟是不在家,潘愫只说他去参加博物馆的研讨会去了。刘培文闻言,有些遗憾,又把此前张川彩跟自己所说的事情跟潘愫讲了一番,很是表达了一番感谢,告知他们,自己明天上午就要离开燕京,这才抽身离去。
到了离开的这天,刘培文又特意去洗了一遍澡,还去理发店理了头发,凑着理发店的镜子看着自己,一个月没有暴晒的脸庞终于有了几分白皙。
“出来一趟,总算没给老家丢人。”
给自己的燕京之旅做了如此总结,刘培文扛起包袱,作别招待所,他把腰杆挺得笔直。
永定门火车站,依旧是不停歇的喧闹吵嚷。
刘培文进了候车大厅,找了个角落坐下,细细地听着广播。他要坐的车次开班就晚点,要等到下午了。
百无聊赖之中,他干脆倚着包袱,睁着眼放空,心里则是想着自己一直心心念念的那篇小说,要怎么起笔。
终于,广播里叫到了自己的那趟车。他站起身,跟着人群向前蠕动着,耳朵里,广播声、吵嚷声不绝于耳。
忽然,他觉得仿佛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培文!刘培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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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
新单位
1981年的国庆节,刘培文是在火车上度过的。
永定门火车站。
今天来接刘培文的,是刘培德。两人出了站,坐上公交车,就往水木的方向走。
“哥,你这临时工进城,一个月能给多少钱啊?”
“社会上的事儿你少打听。”
“哥,从今以后,你在我们水木可就是不受欢迎的人了。”
“滚蛋。”
刘培文再次返回燕京,还要从离开的时候说起。
追到火车站寻找刘培文的,正是张川彩,她气喘吁吁地找到刘培文,只为了告诉他两个消息。
坏消息是,博物馆那边确实如之前所言,最终也没能给刘培文解决工作问题。
好消息是,博物馆的馆长帮忙请托到了燕京大学的领导,最终书记拍了板,把刘培文安排到了燕京大学文书档案室。
临时工,据说工资一个月三十五块。
虽然分房子没戏,但是还是把他的户口问题解决了,落到了学校,而且还给他找了单位的租房。
对刘培文来说,这已经是天大的情面。
后世想获得一个燕京户口有多难?如今这个年代,也同样不简单。
张川彩这个消息所导致的直接后果,就是刘培文花了四天坐车回乡,抓紧办完手续之后,就又登上了北上的列车,赶在国庆假期的最后一天,回到了燕京。
兄弟俩一路摇晃回到水木,刘培文又把从家里带来的东西给了刘培德,自己收拾停当,才去了燕京大学的招待所。
第二天,天光还未大亮,刘培文就起身洗漱好了,背上自己的档案,往档案室方向走去。
燕京大学文书档案室如今是归书记领导的一个下属科室,档案室就在未名湖北侧不远的位置,刘培文一路问过去,就看到一处树木掩映的红墙灰瓦的建筑,规模不大,也就几间房的样子,看起来有点像个小四合院。
此刻,档案室院里,有个矮胖的小伙子正在拿着大扫帚扫地。
看到刘培文进来,他下意识地说道:“同志,档案室今天不开放,您周一再来?”
“啊?”刘培文摆摆手解释道,“我是新来的临时工,我叫刘培文。”
“哦!你啊!”小伙子闻言高兴地从墙角又拿起一把扫帚递过来,“盼星星盼月亮,可把你给盼来了!来,先扫地!”
刘培文有些莫名其妙的接过扫帚,跟着小伙子扫了起来。
“我啊,叫黄成民!跟你一样,也是档案室的临时工。”小伙子边扫边说,“不过说起来啊,我跟你可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