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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节(第1051-1100行) (22/434)

“哦,对了!领导跟我说,想把你这两篇稿子一期发完,你觉得咋样?”张德宁看刘培文面色如常,心下有些放松,又补充了一句。

“放到一期?这能来得及吗?”刘培文其实倒无所谓什么时候发表,对于他来说,哪怕不发,只要有人给稿费也是没问题。

“这事儿你就别操心啦!”张德宁说罢站起身来,“走,快下班了,赶紧跟我见领导去。”

刘培文点头,忙着去找抽屉里的小说手稿。

“别找啦,我第一趟过来的时候就拿走了。”

刘培文拍了拍自己脑袋,怪不得敢砍稿费呢,感情手里还有“人质”。

“你可真行啊!”刘培文指指张德宁,怒道:“还没说好投稿的事儿,你就把稿子取走了,真有你的!”

“什么没说好!”张德宁抢白,“这不是马上就说好了嘛!又不是不给你发表,你急什么!”

得!刘培文耸了耸肩,干脆闭嘴,跟着张德宁走上一遭。

此时,燕京文艺编辑室里面,许多编辑已经传阅着把这部《可可托海的牧羊人》看完了,好几个编辑看完都止不住地流泪。

“这索米娅的命,怎么这么苦呢?”

“不,三个人都是苦命人,他们都是受限于自身的经历,在当时当下做了自认为的选择,可是最终还是在时间的洗礼下各自成长,只可惜是个悲剧。”

“我看也不算是悲剧吧,只能说是成长的痛苦。”

周燕茹此刻坐在办公桌前,再次细细地翻了一遍小说。想着张德宁跟她描述的刘培文连写48小时创作出这部作品的故事,不由得心中惊诧。

无他,作品质量真的很高。

更可贵的是,小说并没有跟很多投稿的作品一样,强行融入当下流行的所谓时代的伤痕、社会的反思,而是把视角关注于个体的遭遇和成长本身,不仅在情感表达上更为丰沛纯粹,所描绘的边疆草原的风物人情也让人难忘。

难得的好作品啊,周燕茹感叹,够得上全国奖项了。

这也是她在看了稿子之后,能答应刘培文稿费要求的主要原因。

自从去年燕京文艺改名成为燕京文学之后,对于刊物的发展期望也有了一定拔高。

这种期望不仅仅是在刊物的发行量上,刊物的质量,能够获得的奖项也是很重要的方面。

后世俗称kpi。

仅以过去一年来看,全国优秀短篇小说的评奖上,出自人民文学的作品数量排名第一,燕京文学跟当代、部队文艺同列第二名。

是不是觉得第二名还不错?

实际上人民文学推荐的中奖作品高达13部,燕京文学只有2部。

而77-80年的全国中篇小说评选呢?

燕京文学干脆考了个零蛋。憋屈啊!

如今燕京文艺更名燕京文学,内容结构上也更加重视中篇、短篇小说的发表,在作家待遇上也竭尽所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如果在发行量上不能突破、优秀作品数量上不能突破,那就尴尬了。

周燕茹盘点着今年以来发布的短篇小说,如果说获奖能力的话,汪增其的《大淖记事》和林金兰的《头像》肯定是稳稳的,还有一篇程建功的《飘逝的花头巾》也不错,想来评奖结果不会比去年差。

至于中篇这方面,今年唯一可以寄予厚望的,大概就是《可可托海的牧羊人》了,《双旗镇刀客》入围或许可以,但到终审恐怕还是要被刷掉。

不过中篇小说是两年评一次,82年还会有好作品也说不定。

此刻,看到张德宁带着刘培文走进编辑办公室,她面露春风地站了起来。

“培文啊!你可是又给我们燕京文学贡献了一份不可多得的佳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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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组稿要有技巧

好嘛,上来就直接套牢了。刘培文内心暗想不愧是当领导的,这组(忽)稿(悠)能力比张德宁不知强了多少。

不过他此刻也没啥多余的想法,就如同张德宁说的,自己还在招待所住着呢。如果张德宁此刻没有看到自己的小说就罢了,稿子都拿走了,说再多也没用。

“您过奖啦!要不是咱们燕京文学给我提供这么好的环境,我哪能这么快就写出新作品啊?”刘培文一嘴的花团锦簇,“正是咱们刊物对青年作家不遗余力地帮助、培养,才有了我的今天!我还得谢谢您呐!”

张德宁此刻越听越不是滋味。

感情刘培文这人在领导面前唯唯诺诺,在自己面前重拳出击啊!

不过当着大家的面,张德宁还是选择一声不吭,静看刘培文的表演。

演吧!演吧!早晚有你求我的时候!张德宁心里暗暗诅咒着,虽然自觉难以实现,但竟然也爽快了许多。

热络完毕,周燕茹拉着刘培文坐到自己桌前,后面则是怒不敢言张德宁。

“培文啊,你这部小说文学性和艺术价值都很高,这也是最终社里决定给你千字九块待遇的原因,其实很多作者并不是每次都固定拿同样的稿酬的,主要还是看作品,稿酬原来高后来降低的也不是没有,不过,你跟他们不一样!对于你这样的优秀青年作家——”

周燕茹一挥手,“——以后只要你在燕京文艺投稿,我至少都给你按到千字九块!”

“是嘛!”刘培文一脸高兴,“那就太感谢您了!”

“这没什么,对了,两篇一起发表的事儿,你想的怎么样了?”周燕茹问道。

“我倒是没什么意见,只是……”

“只是什么?”周燕茹看他面露难色,还以为他对一回发两篇内容有点犹豫,连忙解释道:“咱们国家这么多文学刊物,如此长的发行历史里面,都是非常罕见的,我们是觉得,这样可以更集中的把你这位青年作家推出来,推到全国读者的面前!”

“我不是这个意思!”刘培文摆摆手,有点不好意思地说,“我是说,这两篇一起发,是不是这篇的稿费也能现在就支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