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0节（第3951-4000行） (80/81)

“咔嚓！”

一声脆响，那一瞬间的光与影就这样被永远的定格成一张画面。

那上面有一群密密麻麻站成一堆的人，都正年轻，很灿烂的笑着。后面一座绿白相间的三层教学楼，静静的矗立着，似乎正默默的注视着这群已经在他的肚子里学习了三年的学生们。旁边的一棵苹果树恰与这群人同岁，努力的侧着身子，硬是挤进照片的右上角，似乎舍不得与这群同龄人告别，也要留个印象。

岁月蹉跎，外面的世界必将日新月异，千变万化，唯有照片里，时间与光线凝结在那一刻，青春和笑容保留在那一瞬间，然后静待着怀旧者的怀念和感伤……

末章、止步留念，继续前进

正在涨潮。江水绕着岸边崎岖的礁石，一波一波的往上爬。爬上去一点，又落下去一点，反反复复，周而复始，在天空皓洁的月光下，泛起一层蒙蒙的银光。

王天坐在礁石上，安静地看着那层银光，若有所思。这时候，他听见身后有人过来了。

“东西带了吗？”李义朝他挥了下手，走到他身旁，挨着他坐下。

王天便举了举手中的袋子：“一打青岛，管饱。”

“多了。一瓶就够。”李义闷闷地答了一句，伸手从袋子里掏出一罐，打开，凑到嘴边，一仰脖子，眉头立即就皱成了川字形，“唔。难怪又叫做马尿。果然难喝。”

“呵。当然不会好喝，否定干嘛一定要在失恋后才喝这东西？”王天轻笑，同样掏出一罐，一仰脖子灌了一大口，“送过她了？”

“嗯。就在飞机场。”

“那也见到未来的岳父岳母了？”

“没。她还不敢让她父母知道我的存在。我等在外面，她找了借口跑出来的。”李义又灌了一口，擦了擦嘴角又说，“我……和她，接吻了。”

“嗬！”王天的表情立即精彩了起来。他第一个反应是倒吸了口气，然后就想吹口哨。不过，当他看见李义郁郁的，瞧不出一丝笑容的面孔时，那声口哨就硬生生被他吞进了肚子。

“初吻？”他问。

“嗯。”

李义随口嗯了声，一声不吭的看着起起伏伏的江水，大口大口的喝酒。王天看了他一眼，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沉默地陪他喝。

一罐啤酒很快就见了底。李义不说话，又开了一罐，照着脖子猛灌。王天打了个饱嗝，摸着肚子，暗暗把啤酒的味道骂了一顿，见李义又喝，心说老子今天舍命陪君子，也打开了第二罐。

第二罐啤酒在沉默中，很快也消失怠尽。王天强行压下肚子里翻滚的啤酒，见李义有拿三罐的趁势，连忙伸手拦住他：“等会……”顿了片刻，连续打了几个饱嗝后，“你以后打算怎么办？你的成绩应该能上高职，你上吗？”

“废话！如果不上的话，我还能干什么呢？出去找工作这种事情，还是再拖几年再说吧。”

“那么，什么专业？”

“再说吧。那些麻烦的事情……倒是你，你要选法学？”

“嗯。法学！”王天站起身来，仰看着半空中的那轮圆月，“雨眸她说，希望我在大学里能继续努力，将来当个法官。”

“哈！”李义失笑，摇头，“所以你也想将来能当一个法官？就因为她的这句话？”

“不！”王天很坚决的摇了摇头，“我的命运，我的前途，由我自己来决定。我选择这个专业，就是为了那个目标。不过，她的这句话，倒是让我的心里有一种想法。我不知道这种想法能坚持多久，但是我想试试。”

“什么想法？”

李义的话音刚落，江面上大风突起。风卷浪涌，江水惭成汹涌之势，一波接一波的拍打着礁石，飞溅起无数的细小浪花。

王天闭上眼睛，静静感受着风与浪花扑打在脸上的感觉。好一会儿，他睁开眼，张开双臂，对着澎湃起伏的江水，大声的说道：“我，王天，现在在这里宣誓。我，王天，这次虽然只考上大专，但我必会在25岁之前，拿到本科证书，通过公务员考试，通过司法考试，然后我再去找她，对她说我仍然喜欢着她，一生一世都会喜欢着她。我……我……我一定要让她成为我的新娘，让她成为这个世界上最最漂亮，最最幸福的人！！！”

余音缭缭。虽然说到最后，声音有些发抖，有些不大自信，但总归很大声的对着大江宣布了出来。他喘着粗气，努力地平息着自己内心的激动与紧张，又朝李义点点头，以目示意。

“……妈的。想让我陪你一起发疯吗？”李义会意，也站了起来，将还余下一点的那罐啤酒一饮而尽，然后狠狠将易拉罐捏扁，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前面宽阔的大江中心扔去。易拉罐画起一道银色的弧线，瞬间消逝在前方无尽的黑暗之中。

“我没他这么具体的抱负，没他这么远大的理想。但是，我，李义，现在同样在这里宣誓。我以后一定会出人头地，然后我一定会找到方芳。不管她在哪，不管她是在国内还是国外，不管她是在天涯还是海角，我李义一定会找到她，让她嫁给我，让她成为我的新娘！！！哈哈哈……”

“哈哈哈……”

两个好兄弟，不约而同，同时迎着风浪相视大笑。笑声在大风中飘荡起伏，越传越远。

“不过，我很奇怪呀。你怎么会选在这个地方？对岸才是外滩，我们以前可都是在那边的。”

“哈哈。佩服我吧，这是有象征意义的。我们的高中，我们的十七岁，我们稚嫩的爱情都在江对岸。我们以前老是在那边，对那儿很熟悉，但是现在过了这条江，前面有什么，一切都不知道。你不觉得和我们现在的境界很像吗？过了江，就再也回不去了。高中已经结束，未来就在前方。李义，止步留念，继续前进吧！”

——

结语

这是一部回忆体小说，回忆的是我高中三年的生活。

既然是回忆体，那么里面的许多情节都是真实存在过的。而做为小说，当中也不可必免的存在一些YY的情节。总的来说，我更加注重还原真实发生过的事情，当中少量的YY，要么是情节的需要，要么是自己心痒想要YY，也有一部分是李义逼的。

在此，我要先向小微同学道歉。因为关于她的那部分，有许多是完全忽略真实事情的彻底YY。至于方芳，虽然YY得更彻底，但我是不会道歉的。因为，第一、想来她不会知道这部小说的存在，第二、我也是被李义逼迫的。

再说非YY的真实部分。

其实高中时值得记录的绝对不止小说中的这一点点内容。许多东西，因为太过琐碎，而实在无法与小说的结构相配合。因此，我只得挑些最典型的，最具可看性以及我最想记住的事情来记录。其中，没有记录，却仍被记忆的事情还有——

高一：与小微有关的一件尴尬事情（小事，估计小微都忘了）；发现教学楼对面的人家在看A片，引起两个班级男生的围观（没错，我把这事引花接木，放在高二了）；

高二：和李义大吵一架，并且动了刀子（一点不夸张，削铅笔的，不想记录）；与李义给每个任课老师起绰号；辩论课上装B，出风头；到图书馆借书回来上课时看；外滩上，小微请我吃糖葫芦（……让女生请，还吃得很开心，因为是第一次吃）；与李义在纸上下围棋，胜他41目，棋谱至今保存；与小宝一起调戏林雨眸；与丐帮一起向对岸扔废电池，看谁扔的远，差点砸碎玻璃；体育课上躲在教室里偷看别人借的H漫画，然后差点被林雨眸发现（我还记得，漫画作者是游人，当时那个激动呀）；与李义第一次租三级片看（黄秋生演的，更加激动）；运动会上当保护员，抱了同班的一个女同学（她跳高后站立不稳，我正站在她后面，抱了她一把，心砰砰跳）；暑假军训，雨中跑步，做俯卧伸，然后喝姜汤

高三：周末放学后，骑着单车，悄悄跟在林雨眸后面，或者超过她，然后冲回家，趴在书桌上等她从窗前经过，有一段时间，这几乎成为我开始周末的一种仪式；偷偷收藏与林雨眸有关的小物件，比如借给我的圆珠笔，有她签名的纸折青蛙（两只，一大一小，一只是她，一只是我）；开始喜欢听歌，看音乐节目“天簌村”，听《第一次》、《白桦林》、《窗外》、《爱一人好难》、《情非得已》、《一千零一个愿望》；林雨眸生日时，难得勇敢一回，到校广播站点歌给她，歌曲是王力宏的《爱的就是你》；听说林雨眸想吃鱼圆，而缠着老妈买，不过终没成功（很贵）；不小心，碰到了林雨眸的胸口……软软的；周末补习时，看见对面寝室里，刚洗完头发，长发飘飘的林雨眸，认为这会是我一生见过最美的女孩（此后，这种情景，很多次的出现在我的梦境中）；借黄洁的《哈利波特》看；成考选择志愿时，与家人谈论一晚，并在南河路上漫步了许多，终于做出了法学的选择（现在看来，当时的选择并不谨慎，甚至可以说是草率，却没料到决定了我今后要走的路）；成考报名时坚决不要家长陪同，不料丢了身份证，被臭骂；英语会考不及格；最后一个学期，狠学英语，却终于还是在成考中失败了（现在看来，幸好没考上本科）；成考那天倾盆大雨；成考结束后，高考开始前，逃课上网；第一次上**网站，心跳加速；第一次玩传奇，感觉极度无聊，转玩帝国2；从李义那借到全套《七龙珠》（小学时东一本西一本，零零碎碎没看全）；将学校老师的名字写在扑克上，排列大小，打人名扑克（得意，为我独创）；高考结束后，填报志愿的那天，最后一次回到学校，拿毕业照。那一次，最后一次看见同学们，最后一次见到林雨眸——当时我从教室里出来，她则进去，与她在门口插肩而过。这是对她最后的印象，此后有写过信，但联系渐断

……

还有许多，不过已经渐渐淡忘。

其实这便是我要写这部小说的原因。我不想遗忘。我怀念，极度怀念那最幸福的高中三年，因此我想永远记住那些事情，不是日记本上干巴巴的记忆，而是如故事一样的生动描述。然后，等我老了，还能够靠着这部小说，回忆起那时候的青春与爱情。

我其实，是想利用这部小说为我的学生时代画上一个句号。虽然离开学校已经五年，工作已经四年，但是我仍然需要这么一个句号来为我的学生时代结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