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42节(第2051-2100行) (42/212)

“可要唤太医?”

德妃摇头拒绝:“这头疾时不时便犯,已是老毛病了,不必惊扰他人。”

随时要犯,还不用传唤太医。岂不就是德妃娘娘一人决定?

盛英正在思索间,就见皇上朝德妃微微颔首:“那你便好好歇息吧。”

说着,萧绪抬脚出了安德殿,轻声嘱咐:“不必迎送。”

德妃带着宫人拜安。

盛英在宫中多年,不是没有遇见过避宠的妃子,但是能做到避宠还顺着皇上心意的,着实数不出来几个。

他这次没有多嘴,等待着皇上吩咐。

果然,没过片刻萧绪便开口:“你们先回御书房吧,朕四处转转。”

诶?难道不去这近在咫尺的凤仪殿?这大半夜的,皇上虽然身负武功,也不是万分安全啊。

还不待他张口劝,萧绪已停下了步子,似是要看他们走。

见他主意已定,盛英只得先引着人回御书房。

待看不见盛英他们的人影后,鬼使神差地,萧绪抬脚往凤仪殿去。

凤仪殿的守门宫人正在还醒着,但后门的宫人已经睡熟了,靠在殿旁的柱子上发出一阵阵的鼾声。

果然治下不利。这么随意看守,莫说是他了,随意一个机灵些的宫女都能溜得进来。

萧绪嫌弃地望了那守门宫人一眼,脚步轻移,无声无息地潜进了正殿。

晏箐的大宫女们睡在暖阁外的侧屋里,随时准备进暖阁伺候主子,而西暖阁一般只有两个小宫女在外值守。

他从东暖阁进入,便可避开西暖阁值守的宫女。

萧绪一路如入无人之境,直入晏箐安寝的西暖阁。

她躺在龙凤榻上,已经睡熟过去,可时不时还发出几声抽噎。

萧绪蹙起眉头,就着微弱灯火看她的小脸。

上面泪痕斑斑,显然才狠狠哭过一场。

作者有话说:

萧绪:(带上面巾)(带上棒槌)(带上麻袋)(出门要用棒槌砸人带走)(最后没舍得用棒槌和麻袋)

前几天病得比较重,存稿用完了,所以再删再改有些来不及,不好意思小天使们。

21、修罗场

萧绪顿了许久,终于缓缓从怀中掏出一块柔软锦帕来,轻轻去拭晏箐粉腮上的泪渍。

可女子脸颊娇嫩地超乎想象,刚拭了两下,晏箐就不耐地蹙起黛眉,朝着面前挥舞着手。

萧绪只得又放下。

待放下帕子的那一刻,他才恍然回神,自己适才做了什么。

荒唐。

萧绪抬脚要走,忽听榻上女子委屈道:“你走吧,走了就别来了!”

男人心神一凛,明明刚刚还瞧见睡着,居然已经发现他了吗?

正踌躇间,女子又道:“你翻玉牌,我就养面首,看谁牛得过谁。”

明明是狠话,但她却哽咽着,听上去好不可怜。

看来是因为他翻别人的牌子伤心了,可之后那浑话又是什么?整个后宫都在他眼皮子底下,这傻子想去哪里养面首?

晏箐嘴里又嘟哝了一句,翻了个身,呼吸仍旧平稳。

沉默一瞬,萧绪终于反应过来,刚刚那番话是她的梦话。

梦里都在哭吗……

他探出手,却又在即将摸上晏箐脸颊时缩了回去。

一缕月光从窗中漫了进来,溢在地上、榻上。

月光下的男人在原地站了许久,像一堵沉默的雕像。

待月光缓缓撒到他眼前时,男人终于偏过了头,微微阖了阖眼,无声地离了这座宫殿。

刑部尚书亲自督办,不过几日功夫,范中丞儿子被伤一案便真相大白。

原是范中丞儿子欠了甲赌坊不少银子,甲赌坊要不来账,便将其哄到了晏老二名下的乙赌坊。

乙赌坊和范中丞儿子本人都不知彼此深浅,当范中丞儿子赖账时,晏老二命人将其狠狠打了一顿,赶出了乙赌坊。

范中丞毕竟是正五品中丞,甲赌坊的人一看糟了,怕出了人命自己也摘不干净,便派人偷偷摸摸将范中丞儿子送回了府上。

此事范中丞儿子欠账在先,甲赌坊祸水东引在后,但实打实伤人的,却是晏老二不假。按律,晏老二及伤人者该判流刑。

刑部尚书道完始末,早朝上一时寂静无声。

余庆安脊背挺得笔直,却时不时微微侧脸,偷瞄身在武将头部的晏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