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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节(第1201-1250行) (25/664)

五师弟晒然一笑:“哎,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还,真是我此刻的写照!”

其他同门取笑他:“就你这弱鸡,还敢跟刺秦的荆轲比?你以为你是谢昀吗?”

五师弟甚是不悦:

“切,谢昀那狗东西也配?”

同门继续闹哄:

“人家是堂堂的阎王将军,过几日还要封王呢,怎么就是狗东西了?”

五师弟不以为然:“狗不讲道理,不高兴便乱咬人,他不是狗东西是什么——”

她忽然瞥见谢昀站在不远处,急得额头冒汗:“五师弟,别说了,谢昀……”

只是,五师弟说上瘾了,停不住嘴:“怕什么,这种文人的论道辩言会,他又不回来!就算他来了我也不怕,我会告诉他,老子在上京城横的时候你还是个蛋呢,别用你的狗眼看不起我,我有你想象不到的强大。”

“确实想象不到。”

谢昀提剑走来,表情阴晴不定。

“谢……谢昀。”

五师弟吓得两腿发软,几乎要晕死过去了。

众人不愿被推上风口浪尖,纷纷作鸟兽四散。

瞧见五师弟躲在她的身后,跟鸵鸟似的缩了缩脖子,安静如斯,谢昀慢悠悠地把玩着手中的剑,讽刺道:“大庭广众的你躲在一个闺阁女子的身后,连义廉耻你学得是怂?”

五师弟倏地红了脸,饶是平日里牙尖嘴利,遇到谢昀,他是真的怂,大气也不敢喘一下。

谢昀面无表情地提剑走过,留给他们一脸的担忧。

众人皆知,谢昀睚眦必报,不死即伤。

论道辩言会结束后,她见五师弟面如死灰,忧心戚戚。不巧的是,在回首辅府的路上,马车与谢昀的马车碰撞到一块,轮子飞了出来,导致她不得不接受谢昀的邀请,坐他的马车回府。

可刚进车厢,手腕便被谢昀扣住,抵在车厢板上。

她微微蹙眉:“谢将军这是何意?”

谢昀将她手臂举过头顶压下,带着攻击性的冷冽目光审视她:“难得接近本将军,不想替你的五师弟求求情?”

她呼吸一口气,顾不得两人的姿势有多暧昧,轻启红唇:“谢将军提个条件,如何才能放过他?”

谢昀盯着红唇一张一合,宛如一头锁定了猎物的孤狼,凶狠有残忍:“什么条件都行?”

被压制的身子很不舒服,她试图调整姿势,往旁边挪了挪。岂知她这一动,身子差半寸便贴上谢昀,谢昀眸子一暗,眉峰轻佻,沉着嗓音戏谑:“荀家大小姐这是打算以身抵债?”

她身子一僵,抬头迎接那意味深长的低睨,意识到危险,强作镇定地说道:“将军不是说荀家的人有毒么?馥雅怎敢动此歪心思。”

谢昀收敛笑意,松开她,坐在车厢一旁,目光冷冷地说道:“我堂堂一国将军,三日后封王,你师弟当众嘲笑本将军是狗东西,本将军不剁了他喂狗,似乎有点对不起自己。”

她抬眼看他,劝说的语调轻软:“得饶人处且饶人。”

谢昀嗤之以鼻:“老子文盲,不懂你们这一套。”

暗淡的光下,她看不清他的眸光,但深知他是掌握生杀大权的阎王将军,不讲理,很危险,不能得罪。

只是,她不能眼睁睁地看着五师弟惨死,斟酌了一下,她犹豫着提议:“民女知你厌恶荀家人,要不……你打民女吧,打到你消气,你气消了,就绕五师弟一命,可好?”

她战战兢兢地向谢昀伸出玉白的小手,闭着眼等待着,眼皮颤抖着。

谢昀盯着那双如削葱根的纤纤玉手,指尖带着点点浅浅的樱桃粉,美如冠玉,有那么一瞬间失神。在伸手碰触的那一刹那,他猛然收回。

“睁眼。在回到首辅府之前,睁着眼认真看着本将军,若你没移开过视线,你师弟那事就此揭过。”

她睁开眼眸,愣愣地盯着谢昀看,忘了移开视线,亦不敢移开视线。

此事之后,她连续好几日做梦梦见谢昀那张脸,于是一直刻意躲着他。

……

被关进柴房两日后,饥肠辘辘的荀馥雅终于意识到,她被谢家遗忘了。

在她以为自己即将饿死在那个小小的柴房时,门被粗暴地踹开了,一个让她感到意外的身影闯了进来。

谢昀的嗓音压得低低的,莫名的有些撩人:“别怕,我来救你了!”

荀馥雅虚弱地抬了抬眼皮,明明看到的一切皆模糊,可那人琥珀色的眼眸却异常清晰,如风清朗月般惑人。

“狗……东西……”

“怎么每次救你你都骂我呢!”

少年嗓音似乎是天生的慵懒散漫,无端就带了三分笑意。

荀馥雅顾抿着双唇,秀眉紧蹙,思绪中却是在想另外的事。

谢昀这么随性洒脱的性子,到底是经历了什么,才会成为那个站在权力顶端,杀人不见血的乱世枭雄?

翌日,经一番惊天动地的救治后,荀馥雅恢复如常。

暖融融的热茶熨帖了肠胃,躺在软榻上,荀馥雅舒展着筋骨,惬意地眯了眼,任由丫鬟捶背捏脚伺候。

谢昀将她安置好后,便急匆匆离去,留下他的贴身小厮岑三与几名丫鬟伺候她。

约莫过了一盏茶的时间,谢夫人和谢老夫人来到谢昀这院子,一群丫鬟仆人簇拥着,几乎要把整个院子都站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