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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36)

“少爷……”

被一群人包围着嘘寒问暖,问东问西,白忻澈无法招架。心里的激动让他说不出话来,他竟然到了爹爹的家!

“我说叔叔婶婶爷爷奶奶们,少爷头一回来,你们让少爷先歇口气成不?”文状元在人墙外喊道,“有什么话等吃完饭再问也不迟嘛。”

“对对对,先吃饭先吃饭。”

一位庄里的长者开口,捋捋自己花白的胡子,拉着白忻澈就向一间屋子走去,一群人又蜂拥跟上。

“文大哥……这到底是哪里?”小四依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文状元不解:“进来的时候你没瞧见门上的匾额吗?”

小四摸摸鼻子,讪讪道:“我又不识字。”

“哦。”文状元先是一惊,接着解释道,“这里是白家庄,是庄主的家。当初庄主就是离开这里跟着皇上去了京城。不过庄主先前身子不好,后来又有了殿下,就再也没回来过了。”

“原来是国公的家!”小四惊叹,然后他脸色一变,惊慌地看向身边的人,“文大哥,你耍诈!”庄主的家,少爷能不喜欢吗?

“哈哈,小四啊……”文状元摇头晃脑地走了,“愿赌服输,一个月的衣裳。”

“啊!!”小四惨叫。

饭桌上,相同的情景又再次上演。没有什么尊卑习惯的白家庄人热情地招呼白忻澈,把他当成少主人般又是给他夹菜,又是给他添饭,白忻澈根本没有说话的机会,而他也没有说话的力气。文状元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让他无法回神。在这个地方他似乎能闻到爹爹身上特有的药香,似乎能看到爹爹的身影。

文状元和白胡子长者对上眼,对方朝他点点头,文状元笑笑。

庄主,您不想少爷知道您太多过去的事,可小的认为有些事还是不要瞒著少爷的好,少爷其实和您一样,都很坚强。

第19章

白胡子老者,白桑韵的二叔白孟远在自己的房间里问:“状元呐,前阵子我收到名顺的信。他说桑韵又有了,可是好像因为少爷的事他和两位殿下生气,险些小产,把我给吓坏了。这事你知道不?”

“什么?!庄主小产?!”文状元吓呆了,“我不知道!我和少爷出京的时候庄主还挺好的,我只知道庄主又有了身孕。庄主没事吧?”

“没事了。”

“这就好,这就好……”被吓坏的文状元头有点晕。

“唉……”白孟远摸摸自己的长胡子,叹道,“见了少爷,就看得出他是个好孩子,要不是他有那样的出身也不至于只有个少爷的头衔,连个封位都没有。”

“少爷不在乎这个。”文状元没了平日的嬉皮笑脸,正色道,“庄主曾跟皇上说过,可少爷不要。二老爷,这次带少爷来这儿完全是我自己的主意。少爷在宫里受了太子殿下和王爷的委屈,庄主让我带少爷出来散心,我想少爷一定喜欢这儿。庄主对少爷那是疼到心坎里去了,少爷对庄主也是孝顺至极。若是不说,谁都认为少爷是庄主的亲生儿子。”

白孟远点头:“桑韵是菩萨心肠,好人有好报,虽说他以男儿身伴在皇上跟阙阳的身边,可就凭桑韵为他们受了那么多的苦,得到皇上的专宠也是无可厚非。更何况阙阳能有今天也全是因为有桑韵。我老了,可不糊涂。桑韵那孩子值得他们疼。要不是有阙阳在他身边,我还真不放心把桑韵交给皇上。”

文状元“噗嗤”笑道:“二老爷,庄主跟皇上和王爷都十多年了,您老怎么现在才说这话。”

“唉……”白孟远又叹道,“桑韵当初跟皇上和阙阳在一起那会儿,不少人背后说闲话,他们当然不敢说皇上,都让桑韵一人承受了。我心疼他啊,可我又是他二叔,这种话不好跟他讲。桑韵的娘死得早,也没个姐妹。虽说都十几年了,说的人少了,可我这心里总是个疙瘩。”

文状元露出敬佩,道:“二老爷,要不您给庄主写封信,我给您捎回去。”

“不好不好。”白孟远摇头,“我跟你说说,就想你有机会跟少爷提提。看少爷今晚那激动的模样,我就知道他有多孝顺桑韵。太子殿下和小王爷给少爷委屈,我也能猜出来是怎么回事。你跟他说说,一来是让他想开点;二来,他和桑韵的身份由他来说比较合适,太子和王爷们说这话总是不妥。”

“成,找机会我多跟少爷说说。”文状元把二老爷的话牢牢记在心里,想了想又道,“二老爷,我带少爷去颖光镇的时候太子殿下来了,说是顺道,我猜肯定是专程去的。太子殿下这回对少爷可说是体贴入微,可少爷好像对太子殿下颇有避讳。庄主虽然气殿下和王爷,但肯定也想他们好,我也答应殿下帮他劝少爷,可少爷现在这样我真不知该不该劝了。”

“劝,当然要劝。不仅要劝,还要多帮帮殿下他们。桑韵和皇上阙阳可是经历了生死风雨,他定不想看到少爷和殿下们跟他一样。”

“我知道了,二老爷。”

这一夜,爷俩聊了很晚,鸡叫了,文状元才离开。

就在文状元和白孟远在屋里谈话的时候,早早被众人“赶”回房歇息的白忻澈却无论如何也无法入睡。在宫里,虽然他常常和爹爹一同睡,可却没想到有一天他能睡在爹爹过去的房间里。

这是爹爹用过的笔墨……爹爹坐过的椅子……爹爹用过的扇子……爹爹喝过茶的杯子……爹爹睡过的床……

房间里的每一样东西,白忻澈都舍不得碰。从前他怕爹爹不要他,怕爹爹不喜欢他,现在在爹爹的房间里,他才深刻地感觉到自己是爹爹的儿子。

“澈儿,你是爹爹的好儿子。可爹爹不想你忘记自己的爹娘。澈儿,你娘和你爹不管他们做的是对是错,可你要相信他们是因为爱才会生下你。”

“爹爹,澈儿只要爹爹。”

爹爹是不是不想要澈儿了?他很害怕,抱紧爹爹。

“澈儿,这是你爹娘的坟,澈儿给爹娘磕头,叫爹娘。”

“爹爹,澈儿是爹爹的孩子。”

他哭了,他不是孽种,他有爹爹,他的爹爹是白桑韵。

“澈儿,你是爹爹的儿子,是爹爹的好儿子。”

爹……仔细摸过爹爹用过的笔,看过的书,还有干掉的砚台。孩儿知道爹娘是相爱才会生下孩儿,可十几年来给孩儿关爱和疼惜的是爹,是您。

“爹……”趴在桌子上,想着爹爹过去在这里看书习字的场景,白忻澈更加思念远在京城的爹爹。

“忻澈,你是不是喜欢爹爹?!你是不是爱上爹爹了?!”

耳边响起那晚他们的质问,他又止不住地颤抖起来。

那晚,他第一次打了韵峥。一半是气的,一半是吓的。爹爹……他……他怎敢对爹爹有那种侮辱恶心的心思。

白忻澈,你怕了,你喜欢的人就是你的爹爹。

“不是!不是!”爹爹是他最敬爱的人,没有爹爹就没有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