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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218)

这怎么想,都不像是个灵宝该有的样子,倒像是……邪物。

清溪抿着嘴,幸好她也再三探查过,赤玉火莲上散发出来的灵气纯净无垢,绝非邪物能有,应当只是想多了吧……

吐血应是神魂不稳的缘故,那赤玉火莲总不至于是吸了她的血才开花的。

她兀自出神,房门突然被人自外面推开,慕寻如往常一般,拎着装药的食盒走进来。近日的药送得越发勤了,一闻到那股黏糊发腥的古怪药味,清溪便条件反射似的直皱眉,忍不住掩了鼻子后退两步,闷声问道:“昨日才喝过,怎么今日又要喝?之前不是几月才喝一次吗?”

慕寻看她这样子低头轻笑一声,似乎有些无奈,更是近乎温柔,动作却是不容拒绝的。

他稳稳当当的把调制好的符水递过去,道:“溪儿养莲不是也去得更勤了吗?你养莲次数多,喝药的次数自然也要更多些。溪儿聪明,不会想不通的吧。”

清溪默默撇了撇嘴,道理她自然明白,只不过是下意识有些抗拒这个药,可每次喝完,那股气血逆行神魂震荡的状态会好许多也是真的,实在找不到拒绝的理由。

她顿了顿,认命的接过来,一口饮尽,然后皱着脸将碗递回去,忙不迭的又给自己灌了满口的茶,直至嘴里腥苦的味道被冲下去,才觉得好一些。

慕寻勾了勾手,脸上的表情越发的愉悦和满意,连眼睛都带了几分不一样的光彩。

四十二道了。

慕寻心底默念了一声。

至此,清溪已经喝下了四十二道符水了,数量已然过半,据魔族那些黑影的描述,符水过半,便是追魂印初成,受印者已经可以简单的被施印者操控了。

慕寻眼神一闪,竟是想试试。

于是趁着清溪背过身去取桌上的东西时,慕寻勾了勾手腕,一缕极淡的黑气便钻上来,绕在他的指尖。“去!”

他低声念了一句口诀,黑气涌动的一瞬间,清溪有所察觉,立刻转过身来,却为时已晚,黑气更快一步碰到她,

只觉嗡的一声,清溪一顿,站在原地不动了。她瞳孔涣散无神,一看,便是被人摄了魂,失去了自我意识的样子。

“溪儿,过来。”慕寻试探着说了一句,下一瞬,便见清溪动了,竟真朝着他的方向走了过来。

慕寻一喜,连忙迎上去拢住她的手,激动道:“溪儿!”

见她没有抽手没有抗拒,便知这事成了。于是越发得寸进尺,借机伸手揽住了她的腰。

将人抱个满怀的瞬间,慕寻满足的叹谓一声,三百年了,这是他第一次,能靠清溪这样近。

只是还来不及好好感受,怀里的人却猛地一颤,像是突然回神,一看自己竟在慕寻怀里了,一惊,毫不犹豫的重重将他推开,自己也飞快的退开几步,怒道:“慕寻!你在做什么?!”

问完又暗自心惊,再想问,他是如何靠近的?怎么她一点都想不起来了?

“溪儿!溪儿你别误会!”慕寻见人醒了,连忙追过去:“方才你说着说着话,突然倒了下去,我就是怕你受伤,才将你接住,我只是……我只是想扶着你站稳而已,溪儿你千万别误会。”

清溪目光警惕的看着他,依旧还是怀疑。

“溪儿!你信我!难道我们相携三百年,你连我是什么样的人都不知道吗?”

“我确实心悦于你,但我喜欢得光明正大,又怎么用什么卑劣的法子占你的便宜呢?”

话已至此,清溪疑虑未消,却也不好再多说什么了。

慕寻偶尔会在宗门的事务上有些激进,但对她却一直是谦和有礼的,确实不像是会做这些轻薄事的样子。

只见她深深吸了口气,敛眸道:“我知道,我没有误会你。”

“谢谢你扶我,但我今日分神魂有些累了,想先休息了,你回去吧。”虽说没误会,但清溪下意识的与他拉远了距离。

慕寻的表情有些受伤,但也只是惨然一笑,包容道:“好,那我先走了,溪儿好好休息,我明日再来看你。”

转过身的瞬间,脸就变得有些阴鸷。他默默攥紧了身侧的手,心里想着,总有一日,我会叫你完完全全属于我!

等他走后,清溪忍不住搓了搓手臂,心中恶寒仍旧挥之不去,慕寻的心思全写在了脸上,他毫不掩饰对她的占有欲,清溪心也沉下来,看来,天阙宗,还是得早些离开……

“嘎——嘎嘎——”

正在这时,窗户忽然被扣响了。伴着两声清脆的鸟鸣。

清溪的注意力被吸引过去,她拉开窗,未见人影,却看见一只通体雪白的大鸟站在窗外,应是不小心落在这的,见了她开窗,也不怕也不躲,反而一双又黑又圆的眼睛注视着她,半晌,歪着脑袋凑过来,看样子欣喜又亲昵。

这是……?

清溪愣住了,这是谁家的鸟儿?

可四下望了望,并不见其他人。

难不成不是灵宠?

掌心的羽毛光滑细腻,清溪试探着顺毛摸了摸,白鸟舒服的眯起眼睛,歪着脑袋凑得更近,清溪抿嘴一笑,不由道:“你倒是不认生。”

“怎么会落到这种地方来了?是受伤了吗?还是迷路了?”

白鸟又嘎了一声,顺着她的手臂攀上来,很快到了清溪肩上,示威似的,舒展着自己的翅膀。

羽翼展开的瞬间,清溪嗅到了一股极轻极淡的桃花香,像是在什么桃花繁茂的地方待了许久,不小心沾染上的。

心中一动,清溪顿了顿,莫非……

又凑近了深深去嗅,却又什么味道都没有了。

谈不上来是失落还是别的什么,清溪叹了口气笑了,只是那笑多少有些惆怅落寞。

她可能真的是太想念师父了,都出现幻觉了。她想。

殊不知就在片刻前,那个她藏在心里时时惦记的人,就负手站在院外的偏僻处,一身黑衣匿在阴影里,只留下一个颀长的轮廓。屋里的二人亲密相拥,屋外的人手中的面具都被捏得变了形,他也浑然未觉。

忽然想起上一次来时,正好听到旁人提起清溪与慕寻的婚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