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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5节(第14201-14250行) (285/336)
“如你所言,我阴晴不定,我喜怒无常,”郇瑾漠然道,“我对你不好,从开始到现在,一点都不好,你为什么还要来缠着我呢?”
“因为我喜欢你啊,”格日乐笑眯眯道,“我知道的啊,腾格拉不喜欢我也无所谓了,我喜欢你就够了。”
“可是你的‘喜欢’,”郇瑾冷冷道,“让我很不喜欢。”
格日乐脸上的微笑有点挂不住了。
“是我哪里做的不够好么?”格日乐低着头,既委屈又茫然道,“腾格拉,你真的好难讨好啊,你到底想要什么嘛,能给你的,我都给你了,你不要老是说这些伤人的话好不好,我不喜欢听……”
“那王女阁下,”郇瑾闭了闭眼,烦躁道,“你又是想要什么呢?”
“我想要你啊!”格日乐想也不想便理所当然地回答了。
“可我想要,”郇瑾冷笑了一下,直白道,“没有你。”
格日乐的嘴唇颤抖了一下,仓促地转过身,狼狈道:“腾格拉,你今天心情不好,我不与你说话了,我先走了……”
郇瑾按着格日乐的肩膀,扭着她转过身来,然后抬起唯一完好的左手,以及其上泛着雪白冷光的刀片,就着自己的脸,一寸一寸划下。
一边划开一边冷笑着问格日乐道:“好看么?你还喜欢么?”
格日乐尖叫一声,扑过去就要夺郇瑾手中的刀片。
“我累了,王女阁下,我也不想再做你的瓷娃娃了。”郇瑾垂下眼睫,侧颊的鲜血顺着滴在了他的肩膀上,冷漠而又倦怠地向格日乐摊牌道,“告诉我你喜欢我什么,我全部改掉,你放我走,好不好?”
格日乐咬着下唇,艰涩道:“如果我说不呢……”
郇瑾低着头冷笑了一下。
“就这么难么?”格日乐的眼泪茫然地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在问郇瑾,还是在自言自语,“留在我身边,就那么难么?难到不惜要伤害自己的地步么?”
郇瑾以沉默作为最终的回答。
“好吧,你赢了,”格日乐退开半步,哭着道,“腾格拉,你走吧,我不拦着你了,你走吧。”
郇瑾离开折渠的那天,天空很蓝,一碧如洗,格日乐抱着腿坐在台阶上,哭得泣不成声。
“我心爱的寒天鸟飞走了,”格日乐哭着向王后倾诉道,“他不喜欢这里,再也不会回来了。”
第198章
灼灼其华
成帝二十八年的初春,
在去年喧喧闹闹吵了一整年的韩氏谋反案后,
虞宁侯傅从楦整饬人马,
将西北的最后一丝风波平息,
率众将南下。
成宗皇帝于崇德殿前为其设宴接风洗尘,
傅从楦在宴上恭恭敬敬地交还了虎符,
君臣俩高台同饮,
把酒言欢,
一场热闹过后,
成宗皇帝这才抽出空暇来,
去认认真真地看看两个有一年多再未得见的儿子。
看着已经瘦骨嶙峋,
几近瘦脱形的皇太子裴允晟,
成宗皇帝沉沉地叹了一口气,
深感歉疚地拍了拍二儿子的肩膀,沉声道:“无妨,
人回来了,就是好事。”
允晟微微一笑,温和道:“西行一趟,
教训很多,
见识也长得一样多,就是儿臣不孝,
出门在外,劳父皇挂心了。”
成宗皇帝感慨万千地拍了拍允晟的肩膀,打量着边上站着的允僖,挑眉道:“倒是老四,
朕瞅着你这站在边上一声不吭的模样,倒是比以往稳重许多了。”
项凛的信,成宗皇帝也都一一看过了,不过,处在成宗皇帝的位子上,他与项凛的考虑终究多有不同,对于允僖的变化,他也说不上是乐见其成,但至少,没项凛那么的“大惊小怪”。
如果之前的线报属实的话,老二要是真的不能……如果最后实在无法的话,也就只能……
而当皇帝的要求,和当将军的要求,本来也就是不一样的。
“儿臣这不是正在心里默默数着父皇你什么时候才能说完的么,”允僖仓促地笑了一下,敷衍地调侃着,“我急着回永寿宫见母妃呢,父皇你倒是快点啊,有话说话,没话我们就散了啊。”
成帝顺手抄起一酒杯扔过去,允僖揉着被砸得肿起来的额头不敢再放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