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节（第1501-1550行） (31/42)

但孟青瑶没有听见。

她不知道有一道身影正在慢慢接近自己。

君玄澈放轻了脚步，生怕发出一点声响吵醒床榻上熟睡的那人。

他终究还是没忍住。

走到榻边，他无声地深吸了口气，而后慢慢俯下身。

那个让他日思夜想的人此刻就在他面前。

她的眼、她的鼻、她的唇，她的一切一切，都还是当初那个最美好的模样。

可他……却不能伸手去触碰她。

两人明明近在迟尺，但又好像隔着一道银河那么远。

“瑶儿……好久不见。”

君玄澈忍不住轻声呢喃唤出她的名字，酸涩顿时涌上眼眶。

他从不知道自己有一天也会变成一个这么脆弱的人。

只是望一眼，就让他控制不住想落泪。

直到这一刻，君玄澈无法再否认，他早已爱孟青瑶爱到骨髓里。

他的愤怒，他的恨，他的痛，全部都来源于对她深深的爱。

这份爱从年少时埋下种子，早就在他的心底生根发芽，长成了一棵苍天大树。

除非连根拔起，否则永远都无法消弭。

可一旦要连根拔起，那便是要了他的命。

君玄澈死死攥住双手，压着已经冲上喉咙的涩痛，一瞬不瞬地望着孟青瑶。

瑶儿……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再次拥有你，才能将我从前的罪过和错都弥补？

沉入昏睡的孟青瑶自然不会回答他。

一滴泪从君玄澈通红的眼角掉落，无声地掉落在孟青瑶的脸颊上。

他匆忙抬手擦去，又想伸手去擦掉她脸上的那滴泪。

但就在这时，卧房外突然传来孟慎刻意放轻的声音：“瑶儿，你醒了吗？”

许是听到声音，孟青瑶的眼睫倏尔颤了两下。

君玄澈心下一惊，来不及去擦那滴泪，转身就从窗口离开。

孟慎推开门走进时，那扇窗正好落下。

他奇怪地看了一眼，走过去将插销重新别好。

“今年冬天也不知是怎么回事，这么冷。”孟慎自言自语地说着，又走到孟青瑶榻边。

不想，孟青瑶竟已醒来睁开了眼。

但她却是一副失神的模样。

孟慎问：“瑶儿，你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

孟青瑶怔怔地用指腹抹下脸上的那一滴似乎还炙热的泪，双眼微微黯淡：“我不知道，只是好像……做了一个梦。”

======第三十三章======

之后的半个月，君玄澈每日都会到丞相府来与孟慎习武。

但他几乎没有遇见过孟青瑶。

只听说她的病好了不少，整日也不再昏昏沉沉。

他便也不敢再偷偷去看她。

有时君玄澈会远远看见孟青瑶匆匆穿过廊下，哪怕只是几秒，只是一眼，也足以让他魂牵梦萦，跟着飘走几缕魂魄。

孟慎向来机敏，很快就察觉到君玄澈对孟青瑶不一样的目光。

却也不能直截了当的问。

这天，君玄澈和孟慎刚结束操练，就见一抹淡粉色的身影缓缓走来。

孟慎率先不动声色地看向君玄澈，只见少年的眼倏地就像是亮起一抹光，仿佛在期待着什么。

但下一瞬，在瞧见来人是孟妍柳之后，君玄澈的眼又瞬间冷沉下来，似乎还带着隐隐的怒意。

这反应让孟慎更疑惑。

只见孟妍柳施施然走近，手上还端着茶水盘。

她冲着君玄澈娇羞一笑，又低下头：“六殿下，大哥，父亲让我来给你们送些热的茶水，怕你们会冻伤。”

孟慎对这个四妹妹一向说不上多喜欢，或者说，他对于除了孟青瑶以外的妹妹，都不是很关心。

但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那就多谢四妹妹了。”

他拿起一杯茶，正要送进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