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节（第551-600行） (12/95)

不一会儿，早读的顾笙收到前排传来的小纸条。

“谢谢你的牛奶，很好喝。”

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是陆文星对她表示感谢的方式。他什么都没问，也什么都没再说，好像她给他送东西是正常无比的，却也巧妙地贴合了顾笙不想张扬的心理。

她真的很害怕那种大声的嚷嚷，什么“谁给我的牛奶”，“是你啊”，伴随着奇怪的打量，还有同学的起哄声，会让她觉得自己是动物园里被观摩的猩猩。

顾笙本以为自己和陆文星的交集仅限于此，就如同她和班级里每一个男同学一样，保持着不近不远的距离，能叫出名字，却不怎么说话，没有斗争，也不会拥有友谊。

直到第二次月考，这次陆文星被分配在顾笙身后。

彼时顾笙年级第一的威名已经足以让同学们在每次考试前准确记忆起她的名字，自然也就吸引了一群学渣的注意。

“帮帮忙，数学考试给我传一下答案好吗？”

“最后一门英语课，只需要写选择题，很方便的，顺手写一下好不好？好人一生平安……”

“……”

“顾笙……”

顾笙快烦死了，她很想问，你们自己不好好学习，让我传答案给你，是什么道理？但每当话到嘴边，从小养成的习惯使她很难拒绝他人，她只好不情不愿地，有些委婉地说：“可以是可以，但是要在我写完的情况下，而且……我也不一定保证对的。”

对方往往疯狂点头，表示你可是第一名，错的几率也太小了，我很放心。

可是顾笙却很不放心。

她做题不是很快，数学考试做题太过专心，以至于写完题，检查后，已经没有几分钟时间了。简单写了选择和填空的答案，趁监考老师不注意，顾笙悄悄撕下来一块草稿纸，卷成小球，回头丢在了陆文星桌子上。

回过神时，还有些惊惶未定，她真的很不适应这种传答案的感觉啊，心跳都加速了好多。

身后，陆文星愣愣地看着手上的纸条，心想：顾笙的第一也许是日常做慈善换来的，考试呢，自己写完还顾着我，这是怎样的一种菩萨精神？

答案都递到了手上，又岂有不用之理？陆文星快速打开纸团，将错误答案改掉，涂抹答题卡，非常自然地将纸团揣进兜里，终结了它本该继续传递的做弊之旅。

——

作者的话：

陆文星：我的同（老）学（婆）真是善良好心的女孩子，虽然我并不需要，但还是谢谢她~希望她次次考第一~~~

对一切毫不知情的顾笙：爹的，最烦让我传答案的人！

等答案等到卷子都快揉碎的一群学渣＋混混：我的答案呢？答案呢？该死的陆文星，把我的答案还给我！

第十五章错误的答案

考试结束后，还未出考场，顾笙便被一群人围住了。

“班长，怎么回事啊？答应好的传答案给我们，你说话不算数？”为首的是个黄毛男，长长的斜刘海遮住了一半眼睛，头发被电过一样竖起来一撮毛，是他最喜欢的装逼造型，若不是顾及到这是学校，只怕他立刻就要往嘴上叼一支烟了。

顾笙也很迷惑，她实话实说：“我传给你们了呀，不信你们去问陆文星……”

话说到一半，她才反应过来，有些惊讶：“你们传答案之前没跟附近的人打好招呼吗？我以为他知道的。”

这个问题，倒显得黄毛脑子不好使，他有些恼怒：“你传给他的时候，顺便说一嘴不就好了！”

“……”顾笙闻言，站在自己的座位旁边，又夸张般地作眺望状，看向考场最后一排的后门旁边的几个位置，“呃，中间要经过这么多人，你们是打算让我自己扔过去，还是一个接一个让每个拿到答案的人都转头跟对方说传给谁谁谁……这个不太现实呀？”

“……”

到底还是没有对顾笙作出什么举动，考虑到下午还有考试，黄毛一群人这次打通了附近的关系，特地说明到时候帮忙往后传，而帮忙的同学则觉得自己也可以顺便看一眼答案，对上一对，没什么损失，全都答应了。

关系托到陆文星这里时，他已经知道闹出一个小乌龙，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他点点头，表示明白，但是不要打扰到自己睡觉，睡觉的时候传过来的纸条一律不接。

一切就这样搞定了，顾笙有些无奈，也有点哭笑不得，万万没想到，抄袭也能抄出产业链，放眼半个考场，竟然全都要她养活了。

但说到底，还是有些不爽。

英语是顾笙的强项之一，写完整张卷子时，余下的时间还有很多。远处某个角落，黄毛已经发出了暗号，他似乎等得着急了，接连咳嗽了好几声，连监考老师都过去慰问了两句。

顾笙知道，该传答案了。

她在草稿纸上悠悠誊写着所有选择题的答案，誊写到一半时，才发现自己有一道完型填空漏了一题没答，也就是说给他们传的答案，序号往后都错了一位——全都是错的。

正准备翻面重新写一次答案时，大脑里的某个神经忽然动了一下，一个念头从顾笙脑海中闪过。

她为什么要乖乖给他们传答案呢？自己刻苦学习，就是为了把学习成果分给他人的吗？多少人熬夜到半夜都在写试卷，考出来的成绩不过也就是那样，而那群从来没有看过书的人，却只需要填写几个ABC，就能拿高分提高十几个名次，凭什么呢？

最重要的是，她不想。

顾笙没有犹豫，她将写过答案的草稿纸从试卷下方扯下来，悄无声息地揉乱，搓圆，然后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丢到了陆文星桌子上，不巧，正好弹了他的脑门一下。

被吵醒的某人有些不满，抬眼间正好看到了顾笙的口型，似乎在说后面，没想太多，他头都没回，带着些许起床气，直接把纸团丢到身后了。

这回他知道，眼前的人不是菩萨，她也不是特地给他一个人传的答案。

不过……他也不需要就是了。

身后传来纸条被撑开的动静，伴随着沙沙的写字声，橡皮在答题卡上来回的摩擦声，那人很快纠正了试题卷上的答案，又复将纸团搓小，往后传去。

就这样，一个传一个，一个传十个，直到错误的答案传到了那群黄毛手里。

前排，还没意识到问题严重性的顾笙翻动着卷子，开始了最后的检查阶段。

第十六章意料之中的报复

考试结束，有人欢喜有人愁，从11号考场出来的人脸上却都带着喜气洋洋的笑，有不知情的外班同学好奇询问，对方却只有一句话：天机不可泄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