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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7节(第1801-1850行) (37/134)

趁周氏低头的时候,秋池紧张的的挑眼向楼上看去。长安察觉不对,忙对周氏道:“周姑母,侄儿带您四处看看如何?”

长安嘴甜,随着长姐毓秀唤她姑母,周氏不禁莞尔,点头跟着长安四处转看。长安将手背在身后,朝楼上指了指。

长世虽迟钝些,倒也不是笨,迅速会意,悄悄淡出众人,攀着楼梯上楼,去向刘青筠通风报信。

青筠听闻继母来了,脸色微变,迅速收好账册,离开账房,跟等在门外的长世走了个迎面。

“这边还有扇门。”长世道。

二楼的明间是待客之处,放着三对官帽椅,穿过明间往楼梯对面走,另有一扇不显眼的角门,是通向后院的楼梯,后院是橱房、库房、马房、草料间、茅房,以及伙计们休息的地方。

这时,楼下传来周氏和林长安的交谈声,怕是要上楼。

横竖是白天,伙计都在前面忙,长世引着青筠迅速下楼躲进了东厢房。东厢房是库房,堆满各式各样的货物,干燥阴冷,光线昏暗,长世拖了只木箱出来,见那箱子又冷又硬,布满灰尘,便将外杉脱下,垫在箱盖上。

林长世话不多,更不会去过问别人的家事,只说了句:“你先坐,我去外面看看。”便要离开。

却见刘青筠一手捂着小腹,一手撑着木箱,艰难坐下。

林长世侧头看了看她的脸,只见那张俏丽的面色惨白,额头渗出细汗,嘴唇也失去了血色。

“刘小姐,可是身体不适?”林长世问。

青筠一脸痛苦,轻轻点头:“老毛病,不妨事。”

见她神情痛苦,林长世不敢单独扔下她出去,忍不住多看了几眼,恍然大悟,开始从货架上翻箱倒柜起来。

青筠抬头看了长世一眼,想问他在找什么,可她实在太疼,没力气说话。

只见林长世拆开一包油纸,装了些红枣花椒,包起来揣进袖子里,去了隔壁灶房。

青筠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此刻也顾不上了,库房里又阴又冷,腹部一阵阵绞痛翻涌,手脚如青石般冰冷,她深陷在一片黑暗里,倚靠着层层堆叠的货箱,环保手臂,将自己蜷缩起来。

她从小性子清冷不讨喜,加之脾气倔强,从不屑于讨好继母,继母为了整治她,常在她月事之际有意将她激怒,然后罚她去佛堂抄经,早几年月月如此。

佛堂阴冷,青砖冰凉,常疼得在佛像前晕厥,落下腹痛的病根更是久治不愈。

直到她十六七岁上,长大了,看穿了继母的伎俩,也懂得了不吃眼前亏的道理,回回都能忍过那几日。

可她肯退避三舍,继母却得寸进尺,父亲让她管嫁妆,这些嫁妆实则都是生母留下的东西,那些成衣店、当铺、茶楼……无一不被继母更换了人手,掌柜奸猾,伙计刁钻,账目混乱,以为她年少无知好欺骗,想给她留下一座座空壳。

理清账目是当务之急。刘家的东西她不在乎,可属于娘亲的东西,她必须收回来,一砖一瓦也不能落入继母之手。

这家南记商号是父亲与林家合开的新店,掺在她的嫁妆单子里并不起眼,却是个可以躲避周氏耳目的好地方。

眼下周氏“突袭”南记,九成九是冲着她来,为免节外生枝,她只能藏身于此,暂避锋芒。可她现在腹痛难忍,连她自己也不知道,还能坚持多久。

她早已习惯了置身黑暗和痛楚,一个人苦苦撑着。不知过了多久,库房们被打开,光撒了一地,从光里走出个人。

作者有话说:

推一下预收文:《我亲爹是当朝首辅》、《我与逆子共存亡》

25、端午

她早已习惯了置身黑暗和痛楚,

一个人苦苦撑着。不知过了多久,库房门被打开,光撒了一地,

光里走出个人。

她多希望是母亲,

就像几年前,

每次佛堂的大门打开,阳光刺眼,

她都希望是佛祖显灵,

让母亲接她离开这人间地狱,可次次都是失望,她只能看到继母那张虚伪的脸,佯做痛心的呼喊着她的名字。

这一次倒不同以往,

门外走来的,

是个六尺多高的汉子,腰身挺拔,背阔胸宽,端着一碗热腾腾的汤,

迈着小碎步……

青筠满目疑惑,

这人要干什么?

只见林长世嘶着气,将汤碗搁在木箱的另一端,

两手捏住了耳垂。

“趁热喝。”他说:“凉了就不管用了。”

青筠低头一看,原来是汤盛的过满,

易撒,

烫手。

她呆若木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