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数不清的酸楚刹那间涌上眼眶，锦瑟的眼前有些模糊。

她紧掐着掌心，强稳住情绪：“帝君可是忘了，你曾说要还我自由之身。”

沈甫亭眉头一蹙，带着显而易见的厌烦。

“若没有本帝的照拂，你岂能有今日的风光，谈何自由？”

听着这些，锦瑟彻底噎住。

她从未想过，原来在沈甫亭心里，自己为他所做的一切，都是该有的报恩。

锦瑟紧抿着唇，攥起的指尖寒凉彻骨。

她哑声问道：“锦瑟于帝君而言，当真只有这些？”

沈甫亭大掌一挥，早已没了耐心。

“速速退下！日后无诏不得来见本帝！”

锦瑟心冷，深深的看了他一眼，而后慢慢屈膝跪在了地上。

“锦瑟遵命。”

说完，她起身往外走去。

屋内，南宫芩儿看着她远走，眼底闪过一抹不明的情绪。

锦瑟走出熠阳宫时，天色已黑。

她正要离开，却见银尘还站在屋檐下，似是专程等着她。

锦瑟收回视线，正要沉默离去，银尘却走了过来。

“放弃吧。”银尘看着她，眼里闪过一抹复杂。

这话没首没尾，锦瑟却听懂了。

她垂着眼帘，沉默不语。

银尘看着她，又扫了熠阳宫一眼，压低嗓音道：“你不是一直都想知道自己的身世吗？”

“查到了？”锦瑟愣了下，语气带着些许期盼。

几百年来，她一直都想知道自己到底是谁。

这偌大的梵音谷，哪一个种族才是她的家。

她曾问过沈甫亭，但他每次给到自己的回应都是未曾查到。

银尘顿了顿，语气晦暗不明：“你母亲是梵音谷青鸟一族的圣姬，你父亲则是青鸟族族长苍纣。”

听到青鸟一族，锦瑟只觉耳熟。

她正要再多问询，就听银尘的声音响起。

“在帝君熠阳宫的女子南宫芩儿，是你同族胞妹！”

锦瑟瞳眸紧缩，整个人僵在原地。

“你说……什么？”

银尘无声地叹了口气：“九百年前，帝君便已查出了你的真身。”

第五章

死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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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轻飘飘着，说出的话却有如千斤重。

“你可知你为何一直现不了青鸟真身？是帝君给你下了禁锢术，目的便是不让任何人察觉。”

锦瑟踉跄着后退，大脑一片空白。

她摇着头，想要否定什么，可喉咙里却像被倒刺卡住，痛到说不出话。

很久很久，她才生硬地挤出几个字：“不可能……”

沈甫亭怎么会瞒着她，他明知自己有多想找到亲人！找到家的归属！

银尘看着近乎崩溃的锦瑟，心中不忍，却还是全盘托出。

“你与我们不同，我们本是身份低卑的树草精，从而成为死侍……而你是青鸟王族，若让你知晓身世，你定不会再为帝君卖命，所以他才将一切瞒下。”

锦瑟的眼眶一点点泛红，莫大的绝望近乎将她吞噬。

她双腿一软，跪倒在地，只感觉曾经得以仰望的天彻底轰塌。

锦瑟不知自己是如何回的鸾栖宫。

或许是她浑浑噩噩孤身走回来，又或许是银尘怜悯地将她护送回来。

那些，都不重要。

她倚坐在庭院的凉亭中，眸光空洞地望着天上的残月，孤坐到天亮。

昏昏沉沉，浑浑噩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