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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节(第1651-1700行) (34/48)

想起来了,上面的就是仙王星座。这么说的时候他明白了她的心情。仙王和仙后。是啊,多么好啊,仙王和仙后。你是对的,他说,那是全天最美的星座。

而且,他想,这其实应该算做一个星座,不应该把它们分成两个星座。但是他没有这么说。

有的时候,我看到仙王星座的那支权杖,总觉得那是你的小提琴弓子。

真的?他大吃一惊。

真的。你坐在乐队的首席,坐好了,等待指挥下棍子的时候,就是这个样子。

天啦,你!他在心里高叫了一声。他伸手去捏住了她的胳膊。这胳膊凉凉的,象水一样的柔软光滑。他很诧异,好象捏着的是天后的玉臂。他仰望天后。天后不但高贵优雅,而且性感。他的小腹突然发紧。

他在草地上滚动。他隔远一点看她。天后下来了,就在我的眼前。

他滚回去。整个白天隔在他心里的那种说不出来的顾忌无影无踪。他伏到她身上,温柔地亲吻她。

他们野合。他撩起她的裙子时她打趣道,难怪你弄了一条裙子来啊!

他辩解道其实没安这个心。

她说我知道,不过与人方便自己方便。

他大笑起来。结果笑黄了。她说没关系,歇一会再来。她捧着他的塞帮子,亲吻他,说你长大成人了,你。

他进去了。他们静静的粘成一体。在全天星座之下,在青草的气息之中。

他喷发的时候迅疾地退了出来,那滚烫的留在了她的肚皮上。她有点奇怪,盯着他。

他说我怕你挨枪子儿。

不会的,她梳理他的头发,你该问我一下。今天时机正好,“大姨妈”过两天就要来了。

他们并排坐着。遥望夜空。北斗七星旋了一点位置,里天边近了一点。夜在深着。

她突然抱着膝盖唱起来——

当年我赶着马群寻找草地,到这里勒住马我了望过你。漫漫的黄沙象无边的火海,我赶紧转过脸,向别处走去。

不知为什么,她这么一唱,让他下了一个决心。他说我要说个实话。

他说,我在云南边境游荡的日子里,和一个麻风女子相好过。

她问,你不怕她吗?

实在太美丽了,我也就想横了。

噢我也听说过麻风病在初期会让人超水平的美丽。

麻风病属于血液传染,所以我担心自己有染,所以不愿意你——

噢——她说,我最想知道的是,那个女子现在哪里?

应该是,已经死去了。他说了云南的那位老朋友捎来小提琴的事。

是病到晚期死去的吗?

是发现美丽在消失,病情在发展,就用毒药解决了自己。她自己没有说,老朋友也没有说,但我想一定是这样的。

你怎么知道是用的毒药呢?

那个装毒药的小瓶子也放在琴盒里一并捎来了。很明显,毒药少了一些。

为什么要把毒药也给你呢?

她要告知我她的情况。毒药是一个人很需要很需要的东西啊!只有你非常爱护的人,才会给他毒药啊!他轻轻地叹息。那叹息象个什么东西,敲进了她的胸膛。敲得她有点发蒙。

有了毒药,人就可以放心的活了。

对了,她清醒过来,人可以随时死去,她就不用害怕什么了。她想。

有了毒药,人就自由了。

她突然笑起来。难怪你活的如此洒脱,敢情是有了毒药。

他也笑起来。

那毒药在哪里呢?

就在提琴盒子里。

那么,就在这山上?

是呀。

我能看看吗?

当然可以。

她说走吧,我们回去了。

他们站起来,轻轻地迈开步子。她哼起了歌子。是种新疆的什么调调,听出来了,是很老很老的歌子——

人人哪,都说江南好,我说边疆赛江南。赛呀赛江南,

朝霞染湖水,雪山倒影映蓝天,哎呀来,

黄昏烟波里,战士归来鱼满仓,鱼呀鱼满仓。

牛羊肥来瓜果鲜,红花如火遍草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