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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节(第4301-4350行) (87/185)

鸦阙偏头愣了片刻,眼尾泛红。

他阖了阖眼,转头扼住陈阿招的下巴,紧紧盯着少女厌恶的眼神,他咬着牙一字一句地问,“你说伤害你的人要加倍奉还,那林祈肆呢?你会让他也尝到痛苦吗?”

陈阿招蹙了蹙眉,拍开鸦阙触碰自己的手,“你胡说什么,林祈肆才不会像你们…这样对……”

“呵。”鸦阙眼底闪过的讽刺让陈阿招心头一跳。

鸦阙告诉她,“若是我告诉你,最开始林祈肆就厌恶你,一次次派我去杀你呢?”

“你……你胡说………”

“你难道忘了,你去南山摘草菇遇到的侠客吗?”

“你怎么会知道……”陈阿招不可置信,她怀疑鸦阙是在骗她,可直到鸦阙抛出那锭她曾经递给他的假银子时,她不得不信了。

“你以为我当t时接近你是为什么?是林祈肆派我去杀你。”

陈阿招脑袋突然有些恍惚,她仍是不解,“林祈肆让你杀我……我,怎么可能……他怎么会想让我死………”

“你是不是很奇怪林祈肆为什么想杀你一个手无寸铁的丫鬟,我告诉你,他杀人是不需要理由的,任何让他感到不适的人都得死。”鸦阙继续说,“我从小便被林怨带回来培养成林祈肆忠心的死士,他是个没心的人,饶是再欢喜的玩物,都有被他抛弃的那一天。”

陈阿招感觉自己的喉咙像是被堵住了一样逐渐呼吸不畅,她脑海中浮现过曾经与林祈肆的点点滴滴,他那般温意袭然的眸子,不该是鸦阙口中的那样才对。

她抱紧自己逐渐生凉的手臂,无论如何,也不敢想象曾经自己只因为他一个眼神,一句话便能奋不顾身为了他去冒险,可林祈肆其实厌恶极了她。

陈阿招缓了许久,她眼眶酸涩,看向鸦阙,道,“倘若林祈肆真的曾经想我死……那你不也是一样,如果当时我真的死了,他会遗忘自己曾经杀死的一个小丫鬟,而你鸦阙,同样会心安理得地生活下去………”

“我只不过是比旁人幸运了点,但我的幸运不会成为我原谅你的理由。”陈阿招冷笑道。

“我……我想弥补………”鸦阙颤着声道。

“错了就是错了,任何人也弥补不了!”陈阿招咬着唇,泪水夺眶而出,她委屈地全身发颤,不解地哽咽,“我……我有这么讨人嫌吗……你们一个个恨极了我……可我我只是笨了点,不识字,贪财利己……就活该被你们当成小丑戏弄吗………”

“阿招…你跟我走…我保护你……”鸦阙伸手想拉住她,却被陈阿招躲开。

“我才不要!你若真想赎错,那就现在去砍了曹生,”陈阿招推开他,候道,“现在就放了我。”

“放了你,你难道还想回到林祈肆的身边?”鸦阙收起眼底的痛色,冷声道,“不能,我不能放你走。”

话音刚落,他手腕上一痛,垂眸看见陈阿招一口咬在他的手腕上。

她咬的狠,牙齿咬进他的皮肉中,手腕上很快流出血来。

鸦阙珉着苍白的唇,没有推开她,硬生生忍着疼痛紧盯着少女充满恨意的眼神。

血的味道充进口腔,陈阿招的恨渐渐无力下来,她松了口,脑袋晕晕乎乎变得沉重。

她疲倦无力地瘫软。

鸦阙转身离开了,重新将门锁上。

陈阿招就这样不知昏天地暗地被他们关了多日。

他们会按时给她送饭,但陈阿招吃不下去,哪怕送来的饭□□致可口,陈阿招为了活下去努力吃上几口,总会吐出来。

她觉得自己应该是病了,食欲不振不说,还总想呕吐,甚至……身子也乏力的很。

得知陈阿招吃不下饭,曹生也过来看她了,见到她虚弱的模样,曹生的眉紧了紧,抬手撬开她的嘴,逼着她吞咽。

曹生眼底发狠道,“就这么想念他,甚至为了见他让自己受罪!”

陈阿招没吃几口,又忍不住干呕,在被关的多日,她已经满身狼狈,身上的衣衫也脏了不少,发髻散乱。

她瞪着曹生,虚弱道,“你们究竟要做什么……要关…关我多久?”

曹生没有回答她的话,笑着说,“你已经被我关了十日了,你说林祈肆他爱你吗?”

陈阿招心头微颤,其实仔细想来,林祈肆似乎真的从未对她说过爱字,但她仍努力争辩,“他……还在病中……”

“他早恢复了,前几日还跟公主去江庭游船,听说圣上还有意让他做公主驸马。”曹生一遍遍在她耳边嘲讽,“他不爱你,若是他爱你,你觉得以他如今的实力会寻不到你吗?”

那些话句句诛心,“突然消失被我囚禁于此,他迟迟不找你,怕是不根本不在意你的死活吧。”

撂下诛心之话后,曹生又灌了她一碗汤水才终于离去。

陈阿招靠在床边,她目光渴望地窥探那窗边一丝光芒,心底的酸涩愈发浓烈。

难道……林祈肆当真不在意她吗?

*

又被关了几日后,陈阿招才被人放出来。

被放出来的时候,她没见到曹生和鸦阙,反而是被几个男人五花大绑捆进了一个木笼子里面。

她的嘴也被人用粗布塞上,双手双足也被铁链拴住,一丝喊叫声也发不出来,犹如案板上等待宰割的鱼肉。

木笼子很快被罩上黑布搬到马车上,一路颠簸,车轮滚滚声在耳畔回响,将她运往未知的地方。

陈阿招手抖的厉害,她害怕极了这样坐在马车上,属于儿时的记忆翻涌重现。

她瞳孔睁大,呼吸困难,拼命挣脱束缚自己的枷锁,可这一次捆住她的是坚硬的铁链,直到被磨破了手腕,血水顺着手心滴滴答答滑落,她也没能解脱束缚。

她又累又难受,很快昏了过去。

直到一阵阵女子的哭泣与几道笑声相互杂糅,陈阿招睁开眼皮,笼罩木笼子的黑布掀开,一时间,她狼狈不堪的模样被暴露在刺眼的光亮中。

无数双眼睛放在她们的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