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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节(第7051-7100行) (142/145)

始料未及

李齐云走上前来,用眼神询问她是不是可以走了。他们准备去孟颐川在市购下的一套房子里,暂时避一避。

秦抒点点头。

她的右手一直抄在裤口袋里,捏着一件东西,捏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捏紧。是她从沈渊那里偷出来的,那件能取他性命的东西。

要不要,把它交出去……就是一个伸手的功夫,李齐云就能拿到芯片,等他转交给孟颐川,到时候一切都不可挽回了。

挽回?难道她现在还想着挽回?

可是,为什么小小一个拿出东西的动作,对于现在的她来说竟然像是举起千斤重的玄铁一般?

“齐云。”

“秦小姐,您有什么吩咐?”

秦抒张了张嘴:“……没事,走吧。”她的手从裤口袋里抽出来,干干净净的。

……

就在这时,李齐云的手机响了,接起的一瞬间,秦抒发现他的神情大变,脸色霎时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了。

“你说什么?”他对着电话那头大吼一声,竟像是濒临崩溃,秦抒一时反应不过来,怔怔看着,不明白这突然间的变化是因为什么。

“齐云,怎么了?”

李齐云说话都已经说不利落了,他的胸膛剧烈地起伏,秦抒在他的眼睛里看到了恐惧和惶惑。

“秦小姐,我这就把您送到二爷的房子那边去,只是我必须加快速度了。”他拉着秦抒跑出墓园,即使是在如此紧急的气氛下,他依旧注意着手下的力量,不想伤到秦抒。

坐上李齐云的车,秦抒已经猜到了,大概是孟颐川那边发生什么意外情况了,这是她最不想看到的。她登时紧张起来,她抖着嘴唇问:“是不是,孟……”

“计划失败,二爷受了重伤,现在正在抢救。”

“……”

秦抒感觉浑身上下的神经都紧绷了起来。她从未如此慌乱过,她此刻根本来不及去想计划失败后的种种后果,大脑几乎是一片空白。耳朵在嗡嗡的响,她辨别不清是她的幻觉还是李齐云在不断说话,就连视觉好像也丧失了。心跳慢得快要停滞。

李齐云把木然的秦抒送到楼下,他自己的任务完成,立刻火急火燎地走了。留下她怔怔的站在原地,前路茫茫,不知迈向何处。

孟颐川……重伤……计划失败。

真的好像在梦里啊,连同这个所谓的“计划”,都像是从未存在过一样。恍惚间她觉得自己还是那个研究生一年级的秦抒,虽然满怀不忿,可心中有诸多愿景。彼时她只有一个不知下落的父亲,其余的都是完好无损的样子。朋友不多,但也不缺,爱情没有,但也不寂寞。

她究竟是为什么会站在这里,那个“计划”又是怎样被提出的,为什么此刻的她居然一点也想不起来了……

手机铃声响起的那个瞬间,秦抒整个人一个激灵,感觉到那种恐惧顺着毛孔顺着毛细血管入侵四肢百骸。她垂眸看向手机上的来电显示。

渊。

她从未这样叫过他,他却逼着她把备注改成了渊。

她刚刚已经想到如今这个局面,可未曾想,来得这么快。

她害怕起来。是的,一向自诩天不怕地不怕,即使是应对轰然倾塌的乾州城画舫都镇定自若的秦抒,此刻却怕得摇摇欲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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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一十七章

激怒

手机绝望地叫着,直到因为没人接听,自动挂断了通话。铃声第二遍锲而不舍的响起,秦抒惨白着脸,默默按下了接通。

“宝贝。”

只需要两个字,只需要他辨别不出情绪的一声称呼,就足以击垮秦抒内心垒起的再高再严密的防线。她感觉到自己离崩溃越来越近了。她呼吸的气息都在颤抖,此番再落入沈渊手中,不知道会发生什么。恐怕此前那么久的旖旎缠绵耳鬓厮磨的情分,今日一过,也尽数烟消云散了吧。她现在是沈渊的仇人,一个想要取他性命却功亏一篑的仇人,愚蠢到可笑。

“是你自己过来,还是要我亲自去请你?”他的低沉的声线里居然掺杂着一丝魅惑,而秦抒居然根本没有察觉出他语气里的憎恨或者是厌恶。也许是沈渊为人太深沉,城府太可怕,把这样外露的情绪都收藏起来了。这样只会让秦抒更害怕。

她的手脚都是冰凉的,僵在原地一动不动,更不知道要怎么给他回复。事已至此,她再说什么在做什么还有用吗?破罐子破摔吧。

“你傻站在那里,吹风么?”这句话传入耳朵的时候,秦抒发觉这已经不完全是手机里的声音了。她一个激灵,猛地抬头。就在她前面不远处,那个代表了她内心所有震悚惶恐的颀长身影,正一步步向她走来。

沈渊把手伸向她的那个刹那,秦抒因为太害怕了,向后退了一步。这一步是她犯错的开始,也是犯错的结束,彻底点燃了沈渊用意志压抑着的怒火和歇斯底里。导火索烧着了,万劫不复在这一个瞬间彻底笼罩吞噬了秦抒。

“不……”秦抒眼看着沈渊的眸子从古井般的死寂到翻起惊涛骇浪,一层层添色直到赤红。他惯常是喜怒不形于色的,可他此刻面上的惊怒与狂狷,太过炽烈,以至于秦抒觉得下一秒就轮到自己化为齑粉,永世不得超生。

沈渊粗暴地把她扯过来,手上没有了一丝一毫怜惜的力度,就像是蛮横对待一件极度厌恶的物品一样,狠狠地把她摔在车身上,自己倾身过去,禁锢了她的身体。

“秦抒,我不是没给过你机会,我甚至数不清我给过你多少次机会……可你是怎么对我的呢?”

“……”

秦抒已经失去了语言能力,现在的她情绪都是凝滞的,除了害怕就只剩惊恐,初始的颤抖过去,从脊梁骨开始,向整个身体辐射着凉意,大脑嗡嗡的响着,无力到让她自己都忍不住唾弃。

“既然这机会是你自己不要的,那就不要怪我了,宝贝。”沈渊抚摸她的脸颊,往常的爱抚竟变成了烙铁一般的酷刑。秦抒想躲,被他看出来,眼神一狠,居然掐住秦抒的脖颈,暴戾地吻了上来。与其说是吻,不如说是凌迟。他太恨她了,却把他所有的恨意不解和绝望以这样的方式发泄,秦抒的嘴唇被他咬破,鲜红的血洇出来,更刺激了他的血性。

“宝贝,我告诉你,只要我在这世上一秒,你这一秒就是属于我的。你杀不死我的,认命吧。”

……

不知道这样遭受了多久他的侵略,秦抒心神俱疲,骨肉和灵魂都在流血疼痛。沈渊缓缓放开她,打开车门,把她塞进去,强制性地系上安全带。

秦抒知道,今后自己恐怕走不出沈氏别墅的大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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