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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抒“啪”地扣上盒盖,转头瞪她:“许音,别胡乱八卦。”捏着那个盒子,感觉它像个烫手山芋。许音悻悻然坐了下来,远离秦抒的警惕范围,她方才小心翼翼地又把盒子打开,取出其中的一张小纸片。
“秦抒小姐,24岁生日快乐。”落款是笔法洒脱有力的两个字,“元深”。这字体秦抒一眼就看出来,是下过数年功夫的。一笔一划入木三分,字体是最能写得出清逸味道的行楷。在她的记忆里,老中医爷爷也喜欢练字。
今天就到了自己生日啊……都过蒙圈了。
她收起纸片,双手把盒子托到自己眼前,仔细打量那条项链。
秦抒粗糙地活了二十多年,除了必备的首饰,多余的奢侈品一件也没有。十九岁生日的时候田荧琪还曾经下血本送了她一整套化妆品,嘲笑她活得不讲究,跟个大老爷们似的。大学四年,两年读研,从外貌到气质再到生活习惯,变化颇多。可是面对这样的奢华首饰,她还是有点接受无能。
这是一条天蓝色的水晶项链,精工雕琢成一个下弦月的形状,像是被天狗咬了两口。月亮外围镶嵌着银质的雕花,看起来是花朵在捧着月亮,巧夺天工。
秦抒见过很多漂亮的项链,可她从没想过有朝一日会有人送给自己这么一条……价值不菲的……
她瞅了一阵,猛地一闭眼,“啪”一声又把盒盖盖上,扔在桌子一角。
元深的电话适时打来。
“喂……”秦抒躲开同事,走到电梯间。
“怎么这么没精神。东西收到了?”
秦抒已经把自己的头发揉乱了:“喂,我说你没必要给我这么贵重的礼物吧,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它还给你。”
“我的东西既然送出去了,就再也没有还回来的道理。如果你说不喜欢,那我给你换一条如何?”不知道是不是听错了,元深的嗓音居然微微有些狡黠的意味。
秦抒扼腕:“不不不不不用了,我很喜欢,真的,可是我心里过不去这个坎儿。”
“你放心。只是一条水晶项链,对于我来说,并不算贵重。”
秦抒默然。
“收下吧。”
“明天你有空吗,出来吃个饭,我请。就当是答谢你了。”
“求之不得。”
新春佳节一步步近了。
秦抒倒在公寓的床上,手里捏着韩昀给她的请帖,贴在脸前面,瞅着瞅着,瞅了老半天。秦连江失踪之前和韩家的人私交甚好,每年韩家的新年宴会,他都会受到邀请。现在父亲不在了,接受邀请的人就成了秦抒。她知道,这是韩昀表达自己念旧情不忘老友的态度,就冲着这一种态度,秦抒就不会被韩家的人遗忘。
不知道这究竟是好事还是坏事。秦抒一松手,请帖直直地掉下来,砸在脸面上。她闻到墨水的清香。
这种晚会,不去就是自己不够意思了。她又不是什么大牌,毕竟是父亲的多年情谊。可是去了吧,又没个伴,没个聊天的人,就是一个劲的吃……
韩家不愧是市豪门之首,韩宅坐落在城西,这里的一草一木透着一股贵气。大堂里金碧辉煌,而整座别墅的装潢优雅低调。这里离她的生活距离太远太远了。
这才叫真富裕,并非大土豪。
正文
第二十章
必然的巧遇
参加宴会之前,秦抒让雨溪帮忙参谋着,穿什么衣服合适。雨溪在她屋子里转了一圈儿,最后扯出一条长及脚踝的蕾丝长裙来。
秦抒本来想拒绝的,考虑到场合问题,只好憋了回去。隋雨溪找了裙子还不算完,满屋子溜达翻箱倒柜的找什么东西,最后在秦抒的柜子里翻出来那个纯白镶金的盒子。秦抒来不及阻拦,她已经掀开盒盖,看到里面的内容。
“卧槽秦抒你藏着这么条好货,怎么没见你戴过啊?这条这条,非常合适。”隋雨溪二话不说,一把扯过秦抒,给她戴在脖子上。
珠光璀璨,满室生辉。
“我不……”
“戴着!怎么着也要活得讲究点吧?”
……
秦抒远远的坐在嘉宾席的角落里,一口一口抿着红酒,尽量让自己显得没那么高调。不过衣香鬓影的这里,处处可见娇花朵朵,秦抒自认属于庸脂俗粉,不想和她们离得太近。可是该来的挡不住,她不去就山,山来就她了。
“小抒。”
秦抒认命地放下酒杯:“韩叔叔。”
韩昀身边还站着一个人,看着甚是眼熟。秦抒打量他半天,噢,这不是孟二爷嘛,前不久还在大开了讲座的。
“这位是……”孟颐川的眼神亮了一亮,尤其是看到她颈间的水晶项链,眸子里的玩味更重。秦抒视若无睹。
“秦抒,我朋友的女儿。”
男人彬彬有礼地伸出右手:“秦小姐,你好。”
秦抒冷眼看他,考虑到这是韩昀面前,伸手碰了一碰他的指尖,算是尽了礼数。打完招呼,和韩昀寒暄一阵,秦抒就径自回到角落里蹲着了,仿佛没感觉到背后的两道打量的视线。
韩昀正与朋友对酌,聊得在兴头上,下属走到他跟前,耳语两句。他登时变了脸色,匆忙交代几句就消失在了大堂里。秦抒目睹了全过程,心下疑惑。有什么人能让韩昀如此紧张?怕不是个了不得的贵客吧。
韩昀避开众人,跟着下属来到休息室。沙发上一人身形颀长,两条长腿交叠,气定神闲。可是韩昀就没这么好心情了。
“沈总,您怎么来了。”
沈渊抬抬眼皮:“你韩家的新春大庆,就不兴我来凑凑热闹?”
“哪敢。”韩昀陪着笑,“那您没有什么要紧的事吧?”
“呵,要紧的事……不过我沈渊有什么样的事,你统统能给我打太极打到天上去。”沈渊语调平平,可是韩昀从中听出了讽刺。“不过我好心提醒一句,方家的那批货,如果有人敢接,那只有一个结果。”沈渊言尽于此,再没有说下去。
韩昀后背冷汗涔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