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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节(第851-900行) (18/20)

Andere,a.a.O.,S.45.

[4]Ebd.,S.58.

[5]Emmanuel

Lévinas,Jenseits

des

Seins

oder

anders

als

Sein

geschieht,Freiburg/München1992,S.124.

[6]Ebd.,S.321.

[7]Emmanuel

Lévinas,Die

Spur

des

Anderen.Untersuchungen

zur

Phänomenologie

und

Sozialphilosophie,Freiburg/München1983,S.120.

[8]Friedrich

Nietzsche,Menschliches,Allzumenschliches

II,Kritische

Gesamtausgabe,Bd.IV3,Berlin1967,S.408.

[9]Alain

Badiou,Lob

der

Liebe.Ein

Gespräch

mit

Nicolas

Truong,Wien2011,S.39.

[10]Emmanuel

Lévinas,Jenseits

des

Seins

oder

anders

als

Sein

geschieht,a.a.O.,S.29f.

倾听

将来或许会产生一种职业,叫作“倾听者”,为他人奉献其听觉并收取酬劳。人们去找倾听者,因为除此之外几乎再无其他人可以听他说话。如今,我们越来越丧失倾听的能力。妨碍倾听的罪魁祸首便是日渐严重的自我聚焦,是社会的自恋化倾向。那喀索斯(Narziss)对女神厄科(Echo)[1]的求爱之语无动于衷,这求爱之语或许就是他者的声音了。如此一来,她便沦落至不断重复自己的声音。

倾听并非被动的行为。它的突出之处在于一种独特的主动性。“我”首先必须对他者表示欢迎,也就是说,肯定他者的“他性”。然后“我”将听觉赠予他。倾听是一个馈赠、一种给予、一份礼物。在倾听的帮助下,他者才能去倾诉。它并非被动地追随他者之言谈。从某种意义上说,倾听先行于倾诉。在他者开口之前,“我”便已经在倾听,或者说,“我”做倾听之态,以使他者开口。是“倾听”邀请他者去“倾诉”,解放他,让他显露出“他性”。倾听者是一个共振空间,在这个空间里,他者畅所欲言。因此,倾听有治愈之功效。

埃里亚斯·卡内蒂(Elias

Canetti)[2]将赫尔曼·布洛赫(Hermann

Broch)[3]提升到一个理想倾听者的高度。他将其听觉无私地奉献给他者。他热情好客的、耐心倾听的“沉默”邀请他者侃侃而谈:“人们可以畅所欲言,他接纳一切,人们只有在没有将话说尽、说透之时,才会感到不自在。然而在与其他倾听者的谈话中,有时候会来到某个时刻,此时人们突然收住,对自己说:‘停!就到这里吧,不要再说下去了!’人们原本期望吐露心声,此刻却变得危险了——因为,人们如何才能再次回归自己?之后人们又当如何再次独处?——此情此景在布洛赫那里永远不会出现,没什么会喊停,人们不会在任何地方撞上警告牌或警示标识,虽然跌跌撞撞,人们却仍越行越远、越走越快,仿佛喝醉了酒一般。你会惊奇地领略到,一个人到底有多少话去谈论他自己,一个人越敢说,越忘情,说起话来就会越滔滔不绝。”[4]布洛赫的沉默是友好的,是热情好客的。为了他者,他将自己完全撤回。他全神贯注地倾听,不插一言。

布洛赫的沉默是一种热情好客的沉默,这与分析家的沉默不同,分析家听见一切,却并未真正倾听他者。热情好客的倾听者将自己放空为他者的共振空间,将他者搭救进来。只是倾听而已,便有治愈之效。

根据卡内蒂的说法,倾听者的沉默中只会“间或出现细微的、清晰可闻的呼吸声,这呼吸声向说话者证明,他不仅被倾听着,而且被吸纳着,仿佛你每说一句话就踏进一栋房子,并在那里从容落座”。这些细微的呼吸声是热情好客的信号,是一种不带任何评判色彩的鼓励。它们是最低限度的反应,因为深思熟虑的词句会意味着评判,会等于表达了立场。卡内蒂指出一种独特的“停顿”(Stocken),它等同于避免去评判。倾听者对于评判是非常克制的,仿佛每一个评判都等同于一种偏见,这偏见很可能就是对他者的背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