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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180)
蒋忘书还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也嚼出了语句中的意味,“不是,你们怎么了?”
顾予桦抿唇,有些有苦难言。
远处谢云臣走了过来,他立马换了副面孔,冷漠地说:“还能怎么样,她碍着我的青云路了,自然要清除干净,你不也一样么,我们都是同类人。”
同类人确实是同类人,一样的擅于演戏,一样的被锁链圈住,一样的只能做那棋盘上的棋子,任人操控,不能有自己的意志。
蒋忘书也看到了来人,却还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那是自然,太子殿下说过了,若遇不测,叫我们保全自身才是最要紧的,我也没什么大志,只想好好地活着。”
对啊,只想好好的活着,但在这乱世之中,就连这最简单的愿望都那么的难以实现。
“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谢云臣走过来在外人面前装得跟顾予桦很是熟络的样子,“玉元兄几日都不曾这么开心的笑过了,多笑笑十年少,玉元兄也应多笑笑才是。”
叫顾予桦多笑笑,这人是疯了吧,他一笑,就有人要遭殃,蒋忘书一想到他冷笑的模样,就起了一层鸡皮疙瘩,觉着他现在这样挺好的。
“我还有些事要处理,你们聊,我就先走了,”蒋忘书选择还是早点遁了才好。
那层窗户纸都捅破了,这假情假意的有什么好演的,顾予桦不打算配合,寻了个理由也走了,只留了他一个人尴尬。
刚回了府,就看到禾北牵着马等在门口,在发现主人时,兴奋地跑了上来:“公子,你可算来了,禾北等你好些时候了。”
“跟我来,”这里都是煜王的眼线,不是一个很好的说话的地方,他拉着人进了一家刚开业的茶馆细说。
前些日子,他便命禾北送信入京,细说这里发生的一切,算算日子,这禾北还早了几日回来,不知道路途中跑死了几匹马。
可是,现在他可能要禾北再往京城跑一趟......
“公子,我将这里的情况如数告诉了官家,现在官家正打算叫云大将军出征呢,”禾北手捧着主子泡的茶,一口没喝,“我是不是还要往京城跑一趟?”
饶是当随从的禾北都知道此举不妥,只可惜陛下都察觉不出来。
但顾予桦担心的不是这个,官家败局已定,现在要挽救的是平王殿下,就算是煜王最后拿定了大权,最后也要有个与之分庭抗礼的人。
“正是,大好的时机,平王定然蠢蠢欲动,你带着我的信物,回去劝住平王忍住造反的心,煜王早就料定了他的心思,一旦动手,煜王就能名正言顺地攻入京城,把一切罪责全都赖在旁人头上,到那时,他的继位就变成了名正言顺,”顾予桦的紧蹙的眉头久久没有平复。
这件事孰轻孰重禾北心里清楚,就算是再跑死几匹马,他也得尽快回到京城,这是他救民于水火的责任。
“是,公子,我现在就出发,”禾北的形象在自己的印象里瞬间变得无比得伟大。
世界的失序波及到的是每个角落,就在这个城镇村头的河边,有一对年轻男女一前一后的站在那,女子脸上带着些不耐,而男子的满面春光,好似喜事将近。
“孔祥,你别再缠着我了,我的态度不会变的,”孙娘子开过自己的铺子,享受过更好的生活,更不想回头伺候旁人。
这段时间呆在乔娘子身边,她学会了很多,人只有为了自己才算是无愧来这个世界上走一遭。
从前的孙梅不理解这些,只靠着爱情的支撑忍受着婆母的辱骂、责打。
现在回想一下,即便是婆母,又凭什么对儿媳动辄打骂,当初就不该逆来顺受!
孙梅不想回到那个狼虎窝,乃至于看着以往的爱人都不那么顺眼了起来。
孔祥一时定在了原地,他自认这几日付出的也不算是少的,帮着干活,嘘寒问暖,一样不少,可到底是哪里不一样了?
“我,梅儿,你再给我一次机会,我知道错了,”按照顾大人的套路来,凡事不知道哪儿错了就先道歉。
这牵涉的已经不是谁对谁错的问题了,孙梅不想跟他讨论这个问题,话已经说的这么明白了,她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这么想着,孙梅更是着急,说话自然而然地变得锋利了些:“没有机会,我也同你开诚布公地说过了,你怎么就是听不明白,我不会回头,也请你死心吧,我就是跳这江,此生也绝不会回头。”
决绝的妻子让孔祥立于无法自处的境地,他不明白是母亲的错为何要自己来承担,明明,明明都做出了让步。
一腔怒火在胸口然燃烧起,孔祥逼着孙梅看着他的眼睛质问道:“为什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是那乔时跟你说了什么嘛,她自己的日子都过不好,你千万不能信她的!”
说着,孔祥的眼神软了下来,带着点点哀求:“娘子,你最是温婉可人,善解人意了,你能不能不要赶我走?你想想啊,那乔娘子都被顾大人抛弃了,她自己都处理不了感情,你怎么能按照她的话来呢?”
孙梅准确地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忙打断道:“你说什么?阿时怎么了?”
“这也是我前几日偷听来的,”孔祥像是打开了话匣子,滔滔不绝,“这乔娘子啊,估摸着现在在荒郊野岭都尸骨无存了,而杀了她的正是那顾大人,你别看他们表面夫妻和睦,实则也不过如此,梅儿啊,你可得擦亮眼睛,就算是表面文质彬彬的,背后也可能是捅你刀子的,莫要轻信这个世界上所有的男人啊!”
“我看最不可信的是你!”孙梅跟吃了炸药似的,句句呛人,“你以为你是什么好东西,非逼我把话挑明了讲么?本想给你留点体面,你非不要,你跟你娘也是一个德行,一个强势,一个儒诺,你以为我不知道这几年来在我身上发生的事你全都知道么,你只敢躲在外面,等你娘骂完了才装作什么事都没发生一样地进来。”
孙梅的死死盯着眼前这个头都不敢抬的男人,冷笑一声:“你看,你能保护的了谁?我一凶你,你就低着头,大气不敢喘,懦弱无能,我孙梅这辈子是瞎了眼地才看上了你!”
孔祥的自尊心被扔在了地上碾了又碾,任哪个男人都受不得有人这样说,可孔祥不会,他天生是被压迫的,从来没有反抗的本能,就连之前抛下母亲来找孙梅也是因为他知道母亲是爱他的,不会做出伤害他的事情来。
“我......”那种肆无忌惮在孔祥的身上销声匿迹,只余下胆怯。
“不用说了,我说了此生此世不复相见,只愿你不要食言。”
孙梅急着要回去向顾予桦要一个说法,没空搭理孔祥,留下一句狠话,便匆匆离去。
蒋忘书照着顾予桦所说的地点,终于找到了这间小草屋,里面欢声笑语与丰县的危机重重大相庭径,听到云昔华声音的那一刻,是这辈子最安心的。
他不明白自己为何会有的这样的感情,也没时间弄明白。
叩响大门后,里面是死一般的寂静,直到他报上姓名后,凝固的空气才再一次流动起来。
开门的正是云昔华,但她堵在门口双手抱着胸靠着门框,上下地打量了两眼,语气不善地问道:“你怎么来了?后面没有什么尾巴吧?”
蒋忘书一路过来尤为谨慎,这小木屋里的各位那可都是危险人物,他就算是拿项上人头作担保也不是不敢出半点差错的。
“昔华,乔娘子好些了么?”
他想问云昔华有没有遇到什么危险,有没有担心他,转念一想有发觉自己好像又没有这个资格问,只能生硬地转换话题。
云昔华头也不回的说:“好多了,有劳你们关心,我有些话,想跟你单独说说。”
走到屋子旁的老槐树底下,蒋忘书有些紧张,一直看着她的手,声音是难以自抑的发抖:“你想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