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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180)
乔时倒觉得这是个好时机,先行告辞:“那么顾伯父你去见见顾公子吧,教坊有门禁,我不好太晚回去了。”
说完,她行了个礼转身就溜了。
禾北赶回去的时候,只见自家公子举杯向明月,低头思其缘,有道是:人生世事无常啊!
“公子,您又在瞎捉摸什么啊,”禾北站到一旁,看着每日都要来这么一出的公子只觉得这日子啥时候是个头,我家主子是个戏精怎么破。
在外头演戏也就算了,在自家里头,每天还对着唯一的观众-禾北演上这么一通。
“我心里痛,你不懂,”顾予桦作悲伤装用酒壶敲击着胸口,语气悲怆地怨道:“未婚妻要跟人跑了,前脚刚走了个蒋忘书,后脚就跟来一个徐秋湖,哎,娘子太迷人了怎么办。”
禾北就笑笑不说话,心里却是无语望天,那蒋公子不过就是玩玩,到底有几分真心,他向来如此,那徐公子眼里压根就没爱意,公子,您用得着这样么?
日子渐渐入了冬,乔时一早起来就添了衣,外头的树叶早已落光了,倒是被挂教坊的姐妹们挂上了香囊,别有一番风味。
她换上了男儿装,乔装改扮一番后就带着一堆人往苏娘子家去了。
前几日她与师傅商定,他专门同人做木工,乔时专门给人设计,这样不但效率高了,而且还不至于规模太小,不太靠谱的样子。
自此,傅氏木匠铺子也算是同乔时的改造铺子合在了一起,用乔时的话说这叫“强强联合”。
乔时推开人,指挥一群人往里头涌,倒是叫苏娘子看傻了眼,还以为有人光天化日,明目张胆入室抢劫,直到看到一群人,拿斧头的拿斧头,拿锯子的拿锯子,这才反应了过来,“你们?你们是?”
“苏姐姐,”乔时凑过去喊了一声,这才让苏娘子惊觉。
她端详着眼前这个男子模样的乔时,像极了一个好奇宝宝般试探道:“小时,是你吗?”
声音听着像,看着......也有那么一点点像,但是她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乔时裂了大大一个笑回应她:“是我,苏姐姐。”
这才叫苏娘子相信了眼前的一幕,她大概这辈子都没想到,这世间真的有易容术。
“苏娘子!”
这时,外面又走进来了一个人,乔时回头一看,发现居然是徐秋湖,只是刚张了张嘴才意识到现在自己是时先生,而不是教坊的那个乔时。
只是乔时没想明白他来做什么,她并不觉得一个人能好心到经常来看望一个带着女儿的小寡妇。
“这些日子......他经常来,不是送些米,就是送些孩子用的玩具。”
乔时侧脸一看,苏姐姐两颊泛起的绯红,眼神躲闪羞涩无比,这才叫她明白,苏姐姐喜欢上了那个翩翩如玉的公子。
只是,这真的是好事么?苏姐姐虽然嫁过人,可还是一副单纯的样子,再看那个徐秋湖同顾予桦是一类人,笑面虎,城府深,不知道背地里有多少小心思,看看他们那一家子宅斗,能大获全胜的,绝不是泛泛之辈。
乔时看着那人走进来,环顾了一下四周,只见一个个家具往里抬,而苏娘子身边站着一个清秀的小官人,随后打趣道:“我来得这是不巧了?”
苏娘子喜欢人家,又怎么肯让对方误会,忙解释道:“这是我一个朋友,说是家里邋遢给收拾一下。”
“我看这样子倒像是那个开了一段时间的改造小铺?”徐秋湖不过观察了几秒就说出了这群人的来历,让乔时不得不佩服,她只见那人将手中老虎娃娃塞给了慧慧,走了过来,瞧着自己说道:“那铺子倒是新奇,京城中头一份,你就是那铺子的主人吧。”
“正是,”乔时不慌不忙,即便不知道对方是何用意。
徐秋湖莞尔一笑,眼神狡黠,仿佛想将人一步步往坑里引,“我看过那个铺子,里头的家具前所未有,风格多样,不过,至今都生意冷清,今日我不妨就实话告诉你,我徐家产业几乎什么都有涉及,经营这个更是不在话下,不如,我同你做一起合作如何?”
18、生气
那不好意思,这笔钱财已经与你无缘了,想到这乔时果断地拒绝了他,“抱歉了,徐公子,小本生意,就不劳烦您了。”
“这样么?”徐秋湖没再说什么,只是笑看着她,眼底的嘲讽意味十足,乔时总觉得他在憋什么坏主意。
几个木工干完了活同乔时打了声招呼便纷纷走了,外面几个邻居谈着脑袋一脸好奇,乔时悄悄同苏娘子说道:“苏姐姐,你要不叫他们来参观参观?”
苏娘子点点头就去招呼人了,乔时瞄了两眼一旁不说话,只光在那笑得像个狐狸样儿的人性魅力散发机器,觉着也不错,起码长得好看,让门口那群小娘子眼睛都盯直了。
她往旁边挪了两步,让身后的人整个露了出来,徐秋湖似是看出她的意图,闷笑一声,随后转身就往后门那走去了。
嗯,早知道不挪了,若隐若现的美人,也不是不行。
乔时心里骂着自己多此一举,脸上却还是挂着恰到好处的微笑,别人不营业,自己还得营业不是。
“苏娘子,你近来是风光了呀,先是一个不知道哪来的贵女天天进进出出,现在又是攀上了徐公子,现在人家还给你修屋子,不知道的还以为你是哪家的黄花大闺女呢。”
说话的人是巷尾那家人的二姑娘,早已过了婚配的年纪,只是一直都嫁不去,这其中的各种原因不言而喻。
这般恶毒的话就连乔时听着就觉得刺耳,更别提苏娘子,眼皮微颤,生忍着一口气没哭出来罢了。
苏娘子的前夫本也是个老实人,只是天有不测风云,一场大病后就这么去了,还看光了家里的积蓄,这本不是我们人可以自己的选择,若是能选,谁有喜欢经历这些劳什子。
“呵,这位娘子话说的可真是好笑,我今日来是苏娘子掏的钱,跟徐公子又有什么干系?”乔时暗暗拍了拍苏姐姐的背,站出来说道。
他看着那口出恶言的娘子仍有不甘,更是直接将她的下一句话堵了回去,“各位应该也是从来在我铺子里买过东西,不知道我家铺子的家具并不贵,苏娘子平日里勤劳,总是卖些绣品贴补家用,你可还有什么想说的么?”
有乔时撑腰,苏娘子渐渐镇定了下来,只剩下了满腔的努力,她从乔时的身后走出来,眼神是乔时从未见过的坚定,“我自认清清白白,从未做过亏心事,合离尚能二嫁,我只是个丧了夫的寡妇,又有何不可?”
不仅当场的惊住了,就连乔时都着实没想到自家苏姐姐还有这么刚硬的一天。
自那天之后,改造铺子来来往往的人一波又一波,有的是定制些桌子、柜子什么的,有的是想好好改造屋子的,乔时总算能体会一回数钱数到手抽筋的日子了。
这几日光是买材料都花了好几千两银子了,系统自从脑抽筋后,乔时就养成了在纸上画稿备份的习惯,所谓靠机器不如靠自己......
“老板,老板。”
门外的人急匆匆地跑进来,打断了乔时画稿的思路,她抬起眼皮一看,只见乔天明跑得气喘吁吁的,不由觉得好笑:“你这一路跑回来的?只是叫你去监工罢了,你怎得搞得如此狼狈,是出什么事儿了吗?”
“大事!”乔天明从干涩的喉咙里挤出这么两个字后就怎么也说不出了,他端起桌上的茶壶猛灌了一口,才说道:“我就知道那徐家不是什么好东西,最近街头出了很多仿品,关键是价格卖的还极低,我们这光买些木头都需要好几两银子了,他们这完全是亏本买卖啊。”
“算了,你先好好想想对策吧,我先去刺探一下敌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