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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8节(第12351-12400行) (248/452)
秦菲走过来:“公主,想不到你比看起来能吃苦。”
季童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秦菲:“你那样看着我干什么?觉得我这样的人来这里很奇怪?”
季童在心里说:是很奇怪。
今天见到秦菲的这一面,让她忍不住想:是不是人都有很多面呢?
比如沈含烟。
沈含烟一定想不到,昨晚她和骆嘉远说话的时候,季童就在小区路灯没照到的角落,远远看着这一幕。
她也不知道她跑沈含烟家这边来干嘛,她甚至一点也不想见沈含烟,因为她心里根本还没想好怎么面对沈含烟。
沈含烟不要她的示好,不要她的手机,甚至不愿再跟她住在一起。
却对着骆嘉远笑得那样柔和,连眼里都泛着光。
季童忽然觉得,她是不是一点也不了解沈含烟?
沈含烟明明说过不喜欢骆嘉远,为什么又对着骆嘉远那样笑?
同样,沈含烟看起来对季唯民毫无兴趣,为什么又在奚玉提议时没有一口否决?
季童蜷了蜷手指。
她不能不了解沈含烟。
因为在她的潜意识里,埋藏着一个直到现在都未彻底动摇的想法:就像她喜欢沈含烟一样,沈含烟也是喜欢她的。
如果她一点都不了解沈含烟,那她的这一想法,会不会根本就是错的?
这时秦菲推了推她胳膊:“想什么呢?为什么别人跟你说话时你经常走神?”
季童眼睛眯起来,迎着明晃晃的太阳看秦菲。
秦菲:“别走神了,看在你今天挺帮忙的份上,晚上请你去个好地方去不去?”
季童:“什么地方?”
秦菲神秘一笑:“你从没去过的地方。”
季童在心里说:哦,不就是酒吧吗。
倒是很符合她的计划。
******
秦菲以为季童连酒吧都没去过,殊不知,她去过更乱的地方。
在去之前,她甚至不知道邶城有这样的地方,小胡同通往幽暗的地下室,天空蛛网一样布满电线和荒草,有一些店招都变黄的小店不知是开着还是倒闭,巷口坐着形容枯槁的大爷,穿着背心拿着蒲扇慢慢摇。
胳膊上都已没什么肌肉,浑身散发出腐朽的气息,就像这胡同本身。
老人晶体浑浊的眼睛看过来,季童咽了咽唾沫,继续往里走。
托赖于便利的互联网,不然季童打死也找不着这里。
走到一座旧屋边的时候,忽然有人捏了捏季童的脚。
季童警惕的后退一步,低头看着一只满是纹身的手,从她脚底地下室的气窗出来,瘦、柴且脏,与她脚上闪闪发亮的英伦小皮鞋形成鲜明对比。
那手的主人笑道:“下来吧。”
季童捏着双肩包的带子,顺着狭窄逼仄的楼梯走到地下室,一只毛茸茸的粉兔子挂在她包上晃啊晃,与她格纹短裙的晃动保持同一频率。
她推开地下室的门,一阵浓烈的酒味飘出来。
里面黑而杂乱,里面瘦削的男人穿着与巷口大爷同款的背心,露出满是纹身的胳膊。
他叼着支烟:“是你在网上联系的我?”
饶有兴致的歪头打量季童:“你这样的小姑娘,要度数这么高的酒干什么?”
原来这是个不怎么合规的私人作坊,酿那种浓度极高的酒。
据说这人厉害,度数高成那样,入口却还是相对柔和,让人很容易放松警惕。
季童一张脸上没什么表情:“多少钱?”
男人笑:“贵着呢。”
季童继续没表情的说:“我不会差你钱的。”
男人吹了声口哨,把一个小瓶子拿出来:“掺到其他酒里,保证你想放倒谁就放倒谁。”
季童:“如果我是想放倒自己呢?”
男人一愣。
面前穿格纹短裙的女孩,玻璃一样的眼珠,怯生生的神情,像只怕人的小兔子。
看着特别小,却在跟他说话的一瞬,流露出一种过分决绝的眼神。
不像被狩猎的兔子,倒像是狩猎者。
不过很快,女孩脸上的神情又变得懵懂而怯生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