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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节(第9351-9400行) (188/203)
裴朗宜没想到她会再将盖头盖回来。
他甚至没想过自己能娶晋明琢为妻。
那个春寒料峭的夜晚,雨水跟风一样冷,他的发小死在了他的面前,他从双歧山回来,将她从宫门口背回来,强灌了她两碗姜汤,离开时她颤抖着拉着衣摆同他说:“阿宜,娶我吧。”
那时的一幕幕,还如同一场叫他心神不宁的梦。
她是什么时候开始叫自己“阿宜”的?
裴朗宜惊觉自己竟然记不得了,他明明从来对她的事无不上心,遑论那少数的,有关于他自己的部分。
他只记得那晚他僵着许久都没有反应,晋明琢那只瘦削的小手上移,握住了他的手。
他久久与她对视,说了一句:“晋明琢,你的手凉的像死了一样。”
而后反手将她的手握在掌心,涩着嗓子说“好。”
裴朗宜矮下身,虚虚地握了一下她落在大红喜服上的手,感受着那冰凉的温度,惊觉梦醒。
这才抬身,将盖头掀起。
只见那一张芙蓉面,带着点笑意追随着他的目光,眼神中星光熠熠的,十分璀璨。
她带着十分的雀跃叫他:“夫君。”
“娘子。”
裴朗宜抬手,摸了一下她的脸颊。
他坐到了她的身侧,将她带着凉意的手攥在手心暖着。
温度从手上传来,晋明琢这才觉得身上冷得很,不由得哆嗦了一下。
便见裴朗宜脱下了外袍,自然而然地披到了她身上,熟练地像是这样做过许多次。
他半句指责都没有,而是说:“屋里有火盆,过一会儿就暖和了。”
是啊,他的确是这么做过许多次了,晋明琢心想。
自岑伯伯身死,慎玉变了之后,便是阿宜一直在照顾她。
开始说看不得她蔫了吧唧的样子,一边照顾她一边口不应心地同她吵嘴,她没少把人往远了推。
后来她没了心气吵架,他也不说了,半强硬地将她带回去瞧大夫。
动心便是这么日积月累产生的,有时候晋明琢也想不清楚,既然她已然离不开他了,那她将自己搞成这个样子,又有什么意义呢?
就连父亲母亲都默许了他的存在。
她说要跟裴朗宜成亲时,父母亲瞧着高兴了一些,将她交给裴朗宜,他们都放心地很。
这的确是一门好亲事,无论从哪方面来说。
裴朗宜是年轻的齐王,掌过兵打过仗,身居高位却孑然一人,更何况长相英俊,又只心系于她。
婚事的章程办的顺顺利利,问名纳吉,府上几月都是忙碌的,唯独晋明琢这个当事人是清闲的。
虽说裴朗宜选的这个日子不太好,下了点雨,可这两年总在下雨,加之他什么事都在尽心尽力,也没什么可以指摘的。
所以晋明琢今天,该高兴的。
晋明琢摸了摸身上那件属于他的新婚的大红色喜袍,粲然一笑,随即慢吞吞地将鞋褪下来,双腿移到床上。
下雨时,她膝头会疼。
裴朗宜伸手敷了敷她的膝盖,很是愧疚:“抱歉,明琢,不知怎么的,我之前夜观天象......”
他本想说今日没雨,却因晋明琢的动作止住了——
她将自己的衣裳解开,此时衣襟大开,露出里头那件布料很少的,绣着戏水鸳鸯的小衣。
裴朗宜背过抱过她许多次,却是第一次真切地瞧见她的身子。
他喉头发紧,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意将两侧的帘子撤下来,去瞧她的脸。
只听她盈盈地叫他:“夫君。”
裴朗宜伸手,将人揽进了自己怀里,紧紧地抱着,呼吸间都是她身上的香气。
晋明琢任他抱着,想起娘亲昨日叫她看的避火图,感受着裴朗宜怀抱的重量,脸颊连同耳朵都热了。
裴朗宜松开这一个怀抱,捏住她衣襟的两侧,头顺着脖颈处往下滑,顺着那两截细细的带子,滑到那柔软的布料上。
晋明琢只觉得心在颤。
裴朗宜却未作停留,他鼻尖擦过那儿,停在了她柔软的小腹上。
布料遮不到这里,露出盈盈一握一截腰。
裴朗宜呼吸有些沉重,又烫又痒,叫晋明琢想要往后撤,却被裴朗宜一只手按住。
晋明琢以往把自己搞得湿漉漉生病时,便是他强按着她喝药。体会过两人力气差距的人没再后退,僵在那里。
便听裴朗宜声音低低地开口:“明琢,我特别高兴。”
晋明琢说:“我也是。”
裴朗宜却置若罔闻,继续说:“不管你是因为心灰意冷或者是真的对我有点情谊,我都很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