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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224)
与此同时,萧玠派着人在全城搜捕有嫌疑的人。
柳朝暮躲在自己家中,瑟瑟发抖,她早就听闻了外头的风声,是萧玠正派着大部队四处搜寻,想要发现可疑人物,萧玠不顾一切下了死命令,活要见人死要见尸,柳朝暮面色一白,一颗小心脏不停地跳动着,呼吸紧张。
她将耳朵贴在门边,就能听到外头官兵整齐划一的步伐和喊叫声,他们挨家挨户地敲门进去搜查,人数众多,搜查十分仔细,因为萧玠下了悬赏令的缘故,还有一些民间的高手涌现出来,在街头中不断搜。
都城几百年没有过如此大的阵仗了,柳朝暮捂着自己的嘴巴,不可思议地看着眼前声势浩大的景象,发现自己已经冷汗连连,浸湿了她的后背,裙子有些许褶皱。
戏楼的人也死了。
柳朝暮得知戏楼一整个戏班子和掌柜小二都被萧玠下了死刑,随后惨死在街头示众,她的心脏便跳到了嗓子眼。
若是被萧玠查到了自己干的事,恐怕整个柳家都要给她陪葬。
于是柳朝暮跌跌撞撞跑到了自家府邸的深处,叩响了一扇门。
“兄长,是我。”她声音有些焦急,把门拍的哐哐响,里头的人听到了动静才慢慢走过来,打开门后看到柳朝暮一脸惶惶不安,于是开口问:
“怎么了小妹?”
开门的事柳家大郎。
第六十九章
柳大郎
柳正看到自己妹妹神色不安地,伸手把她拉进房门,关上后给她派了一盏茶,示意她坐下来慢慢说,柳家上下都十分宠着柳朝暮这个女儿,她从小就被哥哥姐姐们环绕着长大,柳正更是对她疼爱有加,只要柳朝暮想要什么,柳正都会想方设法为她办到。
柳朝暮喝了一大口茶,缓解自己心中的焦急,随后开口,小声地和自己兄长说:
“兄长想必知道外头现在闹着什么事吧?”
柳正一听,原来自己小妹是担心这件事情,于是微微一笑,温柔地说:
“没事,兄长在呢,父亲也在,府中不会出事的,让他们进来查便是。咱们行得正坐得直,小妹放心,这种场合你确实没有遇见过,但何尝不是一种经历。”
他只当是柳朝暮第一次遇到如此大场面有些许害怕,出言安慰。
然而柳朝暮接下俩的话却让他大惊失色:“兄长,其实这件事情与我有干系.......”她把自己邀请裴娆进入茶馆的事情告诉了柳正,并且在她晕倒后让人带走了她,只是现在她并不知道裴娆究竟在何处。
“你说什么?!”柳正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不可思议地看着自己小妹,“你居然和裴娆接触过,你还把她邀请到茶楼里去。”
既然如此,裴娆身边的婢女肯定知道这件事情,萧玠恐怕已经盯上了柳家。
“你怎会做出如此荒唐的事!”柳正生平第一次对柳朝暮发雷霆大火,他不断地踱步,徘徊在房中,神色慌乱,不停地转悠着身子,嘴中絮絮叨叨地说:
“这件事情非同小可,如果我们不能解决,萧玠不日便会找上门来要我们的命,这可是株连九族的罪过,就算是到圣人面前也难逃其咎。”
他不能眼睁睁看着一家子人的性命被柳朝暮葬送于此,宛若儿戏一般。
“你在家呆着,不管是谁来都不许开门,萧玠若是没有圣上给的口谕,在我们不愿意配合的情况下,他还真的不能硬闯进私宅之中搜查。”除非他萧玠是有谋反的心了。
柳正神色十分阴沉,直接从房中冲了出去,推开了府中后门,悄悄溜了出去,他心中有了自己的打算。
半柱香时间后,柳正大口大口喘着气,他几乎是一路小跑避开了路上官兵的搜查和一些眼线,才在小巷子中混迹到安日楼,此刻的安日楼因为全城搜捕而暂时歇业,似乎是因为这处已经被人搜查过,所以能听到些许微弱的谈话声。
安日楼中灯光昏暗,他轻轻叩响了紧闭的门。
里面立刻有小二走了过来,贴着门询问:“请问是何人?”
柳正沉着声音对里头的人说:“我是柳家大郎,柳正。”
小二似乎是往里头走去,脚步声渐渐远去,柳正有些紧张地站在外头等候,他也不知道自己这铤而走险的一步棋到底下对了没有,并对方可没有理由在这个节骨眼上出来帮助自己。
然而不出一会儿,门竟然开了。
第七十章
救人
“柳大郎,幸会。”贺知洲噙着一抹笑,亲自站在门口给柳正打开了安日楼的大门,见到对方和蔼可亲的模样,柳正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
“请进吧。”贺知洲看着柳正踌躇不前的模样,做了个邀请的手势。
“柳大郎,今日找我有什么重要的事?”他几不可闻地皱了皱眉,外头现在风声正紧,柳正居然会只身前来安日楼寻找自己,想必是发生了什么。
然而柳正接下来的话却让他毛骨悚然:“首辅萧玠在追查带走首辅夫人的事情,想必贺先生已经听说了吧?”
贺知洲一挑眉,他饶有兴味地看着柳正:“怎么了?”
“我知道裴娆在何处。”
贺知洲突然一怔,神色直接变了:“你说什么?!”
“裴娆现在有危险,有人把她带到了一个地方,然后匿名找来了几个壮汉,要把裴娆原地办了,毁了裴娆的清白。”柳正根本不敢坐在楼馆内,下一秒钟他就想逃走,因为贺知洲的眼神太恐怖,他现在仿佛能把自己徒手撕裂一般。
贺知洲震惊地站在原地一动不动,他突然冲上前去抓住柳正的肩膀,不停地摇晃着眼前人的肩膀质问:“她现在在哪里?是什么人要害她?!你快说!”
店内的人都没有见过贺知洲这副模样,平日里他不是文质彬彬就是谦逊有礼,似乎做什么事情都是慢条斯理从不慌乱,然而一听到裴娆出事的消息,他整个人都想坠入无底深渊一般开始慌乱,焦急地问着面前的人。
“我会给你写下地址,你寻着这个地址找过去就行,速度越快越好,我不能保证裴娆现在的状况如何,至于幕后之人我也不知道是谁,还希望贺先生不要多问,我今日来寻你只是不想让事情更加往不好的方向发展。”
悬崖勒马,及时止损,才是他现在能做的事情。
贺知洲立刻大吼一声:“那你倒是写啊!”旁边有眼力见的小二立刻递送上来准备好的笔墨纸砚,贺知洲看着柳正抖着手,写出生怕他写过的最丑最抖的字,最后一笔还没有落下,贺知洲便直接扯上纸条破门而出。
他一路狂奔,大口喘着气,这辈子都没有跑得这么快过。
裴娆此刻正在和那些壮汉们搏斗,地上已经躺着一具血淋淋的尸体,而其他人听到裴娆自报家门说她就是外面那位首辅萧玠正在满城搜索的首辅夫人,各个惊慌失措,感受到头顶一大块巨大的乌云将自己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