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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嘉卉又看到自家夫人在厨房内忙活,说是要去宫中给首辅大人送吃食。
何厨娘和赵管家嘀嘀咕咕道:“咱们夫人就跟变了个人似的,前阵子还一哭二闹三上吊,如今竟然对大人是更加依赖了,一日不见都不行!”
赵管家有要事禀报,半路被何厨娘拽住聊八卦,颇为无语,甩甩袖子便绝尘而去。
“夫人,夫人,您快别忙活了,有人递呈上拜帖说要见您!”赵管家风风火火推开厨房门,里头浓烟滚滚。
“谁?”裴娆这才一脸黑地抬头,晶莹剔透的眼瞳中透露出疑惑,自己才嫁进首辅府不出一月,怎么就有人前来拜访了?
“是柳御史的二女柳小姐,名朝暮。”
柳朝暮站在首辅府门外等了小片刻,才等到裴娆开门迎接。
“不知道今日柳小姐会到府上拜访,有失远迎。我方才在厨房内张罗吃食,让柳小姐久等。”裴娆客客气气地行礼,作一邀请姿势,柳朝暮这便顺势进了首辅府内。
“早就听闻首辅府是当今城中最气派的内府,珠宝银钗,金碧辉煌,钟鸣鼎食之家的气派我今日算是有幸瞧见了。”
柳朝暮噙着笑,缓步走在裴娆身侧,语调不平不淡,让人不好把握她究竟是好意还是酸意。
朝中官员之女果然不一样,裴娆眉眼弯弯,不着痕迹地说:“柳御史平步青云,想必柳小姐见过的世面不比首辅府上的差。”
“哎哟,首辅夫人这话说得,你莫要寻我开心了。别的不说,今日我特地前来府上拜访,一是想看看二位新婚之景,二是我带了自己亲手制作的糕点,想送给夫人尝尝。”
第二十八章
无毒
送糕点?裴娆面上神情不变,心里头倒是警惕起来,“夫人此等好意,我心领了。”说罢。她便看见柳朝暮从食盒内端出一糕点,竟是桃酥。
桃酥是宫廷中贵人才能享用之物,寻常百姓人家难以尝到,会做桃酥者不少,然而能做好之人,恐怕也只有御赐亲用的厨娘,柳朝暮素日待在闺阁之中,喜爱研究糕点不是怪事,只是裴娆如今行事小心,如履薄冰,不敢走错一步路,否则这得来不易的重生定会消亡。
“这桃酥,我选用陛下亲备在御膳房的鲜桃,捣鼓花瓣成泥馅后调用自制香油与作料,最后凝成桃酱涂抹于内侧,桃酥外部饼皮制作火候把控得当,掐准时机进行烘焙,是下了些许功夫在里头,否则也不好意思献给首辅夫人。”
柳朝暮也是京城内国色天香,颇有名气的佳人,一身手艺尚且不提,便是花容月貌也能让不少书生为之倾倒,据说今年科举榜首也题了诗文赞扬京城中才子佳人的美俊,其中柳朝暮便是上首。
这样的女子,恰恰是最看不透她心中所想。
裴娆接过桃酥,将其递给身侧的嘉卉,嘱咐道:“这可是柳小姐亲自制作的桃酥,你方才也听到了,记得小心轻放,若是有一丝损耗我可是要罚你的。”
嘉卉心领神会,立刻点头道:“夫人放心,奴婢定然小心翼翼藏着。”
柳朝暮挑眉,眉梢高高吊起,青黛色与她秀黑之发如水墨般灵逸,一颦一笑之间便是一幅画卷,她上前亲昵地握住裴娆纤细手腕:
“首辅夫人日后不必跟我客气,今日这拜访贴是我想与夫人结交的媒介,若是夫人觉得这桃酥好吃,日后我便时常送一些来到府中。”
二人皮笑肉不笑地寒暄片刻,裴娆总算是送走了这尊菩萨。她不是不相信人心,只是如此上赶着要结交的女子,她反而需要多多提防。
不出一炷香时间,萧玠便带着人面若寒霜地回到府中,步履生风,一看就是宫中那位又调皮惹事,弄得他不悦。
“萧玠。”女子清脆的呼声从身后传来,本大步流星的男子霎时间顿住脚步,回身看去。
“何事?”他低头,见裴娆小碎步朝自己跑来,手中竟拎着模样看似为桃酥的糕点,裴娆笑着道:“这是柳朝暮今日到府上赠予我的,但我没尝。”
萧玠伸手去接,指尖与裴娆触碰,凉意触感顿时窜上心头,萧玠便一激灵。二人互相对视,一种缠绵的氛围顿时萦绕四周,勾人心魄,挠人心房。
“柳朝暮?”萧玠皱眉,乌黑瞳孔折射出思索的光,随后点点头道,“此人我有印象,柳御史二女。”
“她送你桃酥做什么?”萧玠把玩一番比自己手掌大不了多少的桃酥,让匡舟拿来试毒银针,裴娆略显紧张地看着此情此景。
银针试了,并未变色。
“无毒。”
萧玠轻放下桃酥,直勾勾看着裴娆。
“柳朝暮若是日后还来,你想不想见?”
第二十九章
上门
“想见如何,不想见又如何?”裴娆嘴角噙着笑,倒是不害怕,微微踮起脚尖儿,鼻尖几近快要凑到萧玠下颚,眉目间含着调皮意味,灵动如山间奔鹿,让人移不开眼。
“若是不想见,首辅府方圆一里内,都不会再出现她的身影。”萧玠面色很淡,口吐之言铿锵,裴娆知晓,他既然如此说了,便真的会做到。“若是你想见,首辅府大门随时为她敞开。”
首辅府向来为私要内宅,自二人成婚后,萧玠为护裴娆周全,更是对大院严加把守,寻常端茶送水的小厮便也是会些许武功的。
能向一外人敞开,是给足信任,亦是宠着裴娆。
暧昧因子漂浮空中,欢跃跳动,四目相对之时,谁都无法平静无波。裴娆率先移开目光,耳根子竟被萧玠的话烘焙出红,粉嫩的耳垂可爱迷人。
“厨房里有我给你做的吃食,你若是肚子空便去尝些,我要午休了!”裴娆一把牵过嘉卉不知所措的嫩手,两个少女踩着碎步腾云离去,速度快如脱兔逃亡。
匡舟在一旁笑出声:“主上,夫人似乎逃走了。”
随后他便吃了一记闷拳,萧玠臭着脸转身道:“滚。”
裴娆回到房中小憩,正与嘉卉商谈着往府上购置些新衣,却在门槛处捡到一封书信。
“嘉卉,把门带上。”裴娆瞧见书信上的字迹,神色一凝,眯了眯眼睛,这个字她便是化成灰了也会认得,贺知洲教她读书写字,她早已将此人写字的风格铭刻于心。
慢慢拆开封条,里头掉落出两页宣纸,上头密密麻麻写了许多字,裴娆叹了口气,喃喃自语:“这字,我曾被他手把手教着写过。大抵是一种因果缘分。”
嘉卉身形一怔,方才见自家主子心神不宁的模样,她多半猜测到这封书信的主人是谁。
“贺知洲叫我跟他走。”一句话,概况这封信件的内容。
裴娆从一旁寻来蜡烛,烛光摇曳,蜡油因献身燃烧而滑落烛身,一滴一滴掉落在蜡盘内,在火光最盛处,烧开一束火花,灰烬逐渐飘散于空中,堙灭了墨与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