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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节(第2351-2400行) (48/132)
“钟太医瞧瞧这个里头装得是什么?”
太医接过手,鼻端凑到仅有两指宽的瓶口前嗅了嗅,又伸手掏了些残余的灰色液体于指尖轻捻开,“这便只是些草木灰。”
“草木灰?”出乎意料,陆安望着太医指腹上那确实像是草灰的一小抹。
“这确实只是草木灰混了水。”太医确认。
陆安只得点头,“如此,杂家便去向殿下禀报了。”
陆安回到大殿中向李君懿如实相告,李君懿捏着墨笔的手一顿,“嗯”了声。
“既然如此,拿去丢了吧。”
“喏。”
直到陆安退出内殿,李君懿将手中的折子放在了案上,目光落向窗台的寒兰眸中若有所思。
傍晚时,他便去了惜春殿。
施清仪躺在榻上裹着绒毯已躺了整个下午,不声不响的。梅林也拿她没法。
见着忽然前来的李君懿,梅林眸色微暗,进了殿中知会施清仪,“良媛,殿下来了。”
榻上裹着的一团似僵了一下,这片刻功夫李君懿已进来内殿。
“怎么,不想见孤。”
李君懿抬眸瞧向榻上,雪色的绒毯裹在她身上似个蚕茧,只露出个乌黑的后脑勺对着他。
他凉凉瞥了一眼还于殿中的梅林,梅林霎时一个激灵,“奴婢告退。”
殿中便仅剩李君懿与施清仪,施清仪在他的目光下如芒在背,终还是掀开来被子下榻向李君懿行礼。
“太子殿下。”
李君懿向她走过去在榻上坐下,见站着的人因他靠近而颤了一下往后退去,眸里积了微微的不悦。
“孤来是告诉你,你那小瓶子里的东西孤叫太医看过,并无问题。”
“谢殿下。”
“你还有何要说的么?”只得三个字,李君懿凝眉,目光锁在施清仪身上。
施清仪垂着眼帘颔首站着只叫李君懿瞧见小半张的脸,却觉她更加谨慎。
“妾无话要说。听凭殿下降罚。”
施清仪并不指望李君懿能为了她去罚孟子茜,觉他来此当是为了白兰来罚她的。她已不想再为自己解释,不信的人说再多也不会信。
她又去接近了花也是事实。
“孤有说要罚你。”李君懿心头又积起一层烦躁来,话音都沉了几分。
施清仪不懂他的意思,在他身前跪下,“妾自知有错,妾认错。”
李君懿心口的烦怒越发积聚,他以为她会向他叫屈,委屈诉说侧妃冤枉她,让他责罚侧妃。
蓦然站了起来,吓得跪地的人颤颤巍巍的险些摔倒。
他想俯下身去抬起她的头,探究她在想什么,却是冷睨着她并未付诸行动。
施清仪一直低垂着头,等着他的责罚,是鞭子是板子又或是一根白绫将她勒死,心中就算惧怕委屈难过,却也知毫无用处。
许久未等来一句话,施清仪膝盖都跪得生疼,麻了整个下半身,亦体力不支。
身前的人一言不发,忽得衣摆生风砸到她脸上,从她的视线中离去了。
“咳!”
施清仪当即撑起双臂支着不稳的身子,在李君懿出了大殿后叫匆匆前来的梅林扶起。
*
施清仪在惜春殿又歇有七八日,李君懿都未再来过令她松了口气,心头淡淡的几分失落却也无法忽略。
几日来她除了在殿前花坛边儿上晒晒太阳哪儿都没再去,想着最后的日子便还是安稳些吧。
再多的她求不得了。
紫薇殿忽派了太监来,告知她三日后皇宫中贵妃生辰,她也得随行而去。
施清仪想不通,她不过个妾室这种宴席要她去作何。
太监离去后施清仪便继续懒懒靠躺在铺着绒毯的藤椅上,阳光洒在她盖着的素色绒毯上,呼吸间皆是一侧花坛中草木与泥土混合的气味。
若非身子虚弱不爽快,这般日子倒是舒适安逸。
梅林瞧着几日来一日赛一日安静的施清仪,“良媛,那般宴席,指不定尚书与公子也会去。”
目无焦距躺着的施清仪眸里霎时起了光点,整个人都明亮起来,转头一脸生动望向梅林,“真的吗?”
梅林瞧她终是有了些人气松出口气,“奴婢听宫里下人议论说是要宴请百官同为贵妃庆生。”
因着施清仪无法接触到那生辰宴,梅林便一直未向她提,怕叫她又开始思念家人。这会儿自然是要立即告诉她,让她开心。
施清仪满心欢喜,怀揣希冀。
再过两日,便能见着爹爹与哥哥了吧,不知娘可会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