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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节(第1001-1050行) (21/355)
贺生口中振振有词与许悠悠斗嘴道:“就是因为我是你师兄,所以我才没有拆穿你那么简单的小把戏。就你那点小手段我还不知道?那个琉璃盏是只有半边吧。你看在你表演戏法之前,我都没有上前去检查你的器具,拆穿你,你现在怎么好意思坑我的钱?”
“师父。”许悠悠鼓起两个腮帮子,杏眼圆眸中泛着波光像是被人欺负了似的,她可怜兮兮地向陆息求救。
陆息轻笑一声,好似完全拿许悠悠没有办法。他从腰间取下一个钱袋交到许悠悠手上,随便对在场三人也提出了“建设性”的指导意见:“她是你们的小师妹,你们做师兄的还是要多担待一些。”
搜刮过三人一点钱财后,许悠悠笑眯眯地数着自己腰包中的银两。贺生看着她口袋里的银钱简直两眼放光,末了对许悠悠酸道:“小财迷。”
“你也不赖嘛,大财迷!”许悠悠拍拍自己的钱袋向贺生炫耀。
一旁的邵云程问她:“师妹,你这是要做什么,最近很缺钱?”
许悠悠深表欣慰,顿觉这世上终于有了一个懂她的人,“当然,就要下山了,没钱我怎么卖好看的衣服、好看的首饰,好吃的饭菜、舒服的旅店?”
贺生听闻她还要买衣服,嘴巴惊讶地可以塞下一个鸡蛋,“你还要买衣服?我看你一天换一套衣服首饰,这算下来三十件衣服都不够你穿的?”
“这你就不懂了吧,衣服永远都只有新的才是最好看的。”许悠悠自豪地说道。
几人正玩笑斗嘴,陆息不知从何处寻出一把长剑,“悠悠,春猎在即这是为师送给你的佩剑。”
这剑身古朴,一看就是大有来历,她接过摸着剑身喜形于色道:“师父有了此剑,我下山后定斩妖除魔,树立我门派正道光辉。”
多么慷慨激昂的陈词,但此刻气氛却突然冷却下来,陆息少见地也没搭她话反而一脸怪异,殿内安静地很诡异。尤其是郭焦和贺生二人还像看智障似的看着她,许悠悠摸不着头脑,她这是说错话了?
然后,更加微妙诡异的事情出现了:两个多月不曾出朔雪居的裴栖寒此时居然出现在了东荣殿门外!
这叫她一时不知所措,上次见面裴栖寒他还想杀她,如今再遇她竟不知改如何面对。
另外三人也显然没有要和裴栖寒打招呼的意思,司玉瞧着就不开口的许悠悠助攻道:“悠悠,你快上啊,和他打招呼。”
许悠悠无奈道:“谁知道他现在还想不想杀我,万一我先开口招惹他,他又要拿我开刀怎么办?”
司玉道:“悠悠,你身上有玲珑镯,裴栖寒不能拿你怎么样的,你多理理他,刷点好感度。”
眼见裴栖寒走进来无人理会,许悠悠内心朝司玉小声嘟囔说:“你看他那个样子,教我练剑的时候我在他身边叽叽喳喳地还不够多吗,他哪里有对我半点的好感度?”
“今时不同往日。”司玉规劝道:“他上次或许就是想试试你的真心呢!悠悠,赶紧抓紧机会,不然怎么回家?”
“行行行,你别唠叨了,我打招呼就是。”许悠悠内心默然,最后顶着其余三人各色的目光向裴栖寒问了一声好。
他没说话,只是扭头朝她看了一眼。
那眼神不同于平常往日的漠视与杀她时的狠厉,更不是那日食舍里少见的柔和。总之是一种全新的稍微有些复杂的神色,许悠悠深感自己并非裴学十级学者,这目光她有些不大懂。
自他来后,东荣殿内自然没了他们四人的位置。陆息随意找了个理由将他们打发走,出了殿外,积雪慢慢消融,从前银装素裹的铜临山如今也露出山体本色,迎来新春的生机。
正走着,许悠悠的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原来是郭焦。只见他眉间微锁,有些愤愤不平道:“小师妹,你怎么回事?那家伙都对你下杀手了,你怎么还上赶着去讨好他?你这么做就别怪师兄看不起你。”
许悠悠扒开郭焦的手,懒得与他争论,“行行行,你说得都对。”
“啧,你这什么态度啊?”郭焦气道:“师妹,我是为你好,你以后离裴栖寒那家伙远点。”
“师兄,我正为春猎发愁呢,你少烦我。”许悠悠顾左右而言他。
见两人闹得厉害,贺生也过来插话调侃,“你说小师妹做什么,她脑子就不清楚,刚刚在殿上不是还说要除魔卫道来着?”
他这话说得不大对劲,许悠悠出殿后正想问来着,结果被郭焦的一通“诚恳建议”给打断思路忘了,她停住脚步回头正色道:“有什么问题吗?”
贺生掩面低笑,这叫她更加一头雾水,“笑什么?我说错话了?”
“你也知道,我的规矩。”贺生干咳两声,指着许悠悠的钱袋道。
“我刚挣来的!”许悠悠捂着自己的口袋,转头向郭焦求救。而郭焦因为她对裴栖寒模棱两可的态度还在生着闷气,甚至不大愿意理她。许悠悠无奈只好扭头扯着邵云程的衣袖拜托他救急:“师兄,他们都欺负我!”
眼见邵云程有心软的架势要松口,贺生赶忙开口阻止他:“邵师兄你可别忘了这小丫头刚刚在东荣殿是怎么联合师尊骗咱们钱的,这次怎么说都得要回来点!”
“你,过分!”许悠悠急道:“那钱明明是我变戏法赚来的好不好!”
两人就此开始一场嘴炮战|争,邵云程颇有些头疼的捏了捏自己的额心,浑然是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等两人差不多熄火后,邵云程才将缘由娓娓道来。
“悠悠,师父招你入门的时候没同你说?咱们铜临山按修真界的规矩来算算是个邪门歪道?”
“真、真的?”
“骗你做什么?”邵云程道:“所以除魔卫道这种话以后可不能瞎说。”
郭焦看见许悠悠茫然的样子,方才所生的闷气也烟消云散,他揉揉许悠悠的头发就当是出气:“小师妹,你怎么回事啊?对铜临山的事情好像一无所知,难道你不是自愿来的?”
许悠悠摇摇头,理好被郭焦弄出鸡窝的发丝,皱眉道:“我有点想不起来了,好像是睡了一觉就在这里了。”
她忽然感觉奇怪不已,算起来她算魂穿,怎么这具身体没有原主的记忆?
她的记忆是从东荣殿见到裴栖寒第一眼开始的。
“司玉,为什么我没有原身以前的记忆?”许悠悠若有所思问。
司玉:“抱歉悠悠,你无从知晓。”
*
他们三人出去后,东荣殿内有过很长一段的寂静。自裴栖寒那日对许悠悠出剑之后,任何人再没见过他,包括陆息,如今算来已有二月余。
“悠悠是个好孩子。”陆息感慨一声问裴栖寒道:“师父原以为你会喜欢她的。”
两人的独处总是沉默过半,许久后裴栖寒才出声问,“玲珑镯是你给的?”
陆息背过手算是默认,他望着殿上的匾额冷静嘱咐,“三日后的春猎,就让她跟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