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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节(第2851-2900行) (58/150)

二哥哥推脱此事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毕竟她是府上的累赘,在吃穿用度上不薄待她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更遑论她之于二哥哥并不能带来切实的好处。江晚宁柔声和小厮到了谢,转而去了碎云轩。

江羡之见了她,问她怎么了。

“不知怎的,我总觉得夜间有人盯着我一般。”

江羡之见她眼眸颤颤着,多半是受了刺激和惊吓。他既没点头也没一口答应,只私下里让冬温来了一趟,问冬温出了什么事情。

“姑娘这两日夜里常常惊悸着,估摸着夜里梦魇有十多次了。她常常和奴婢说她院子附近藏着许多人,她夜里睡觉的时有许多人盯她。”冬温补充道,“不过奴婢一直在外头守着,一个人影都不曾见到了。奴婢觉得或许是姑娘婚期渐至,夜里才睡不好。二郎,可姑娘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呀。”

府里守卫森严,怎么会有人藏匿在暗中打她的主意。即便有不干净的人混进来了,多半是去成年郎君的书房里窃取重要的物件儿,怎会冒着这般大的风险而为了去见她。

江羡之又不掌实权,手下没什么侍卫。

然而他转念想到江晚宁红肿的眼皮,到底是心疼的。遂调在当天调了自己院子里的几个杂役过去,一到夜里便秉灯逡巡,将那院子照的明耀如白昼。

瑶光院的主子便再没魇过了。

作者有话说:

小修

第29章

六月初下了场雨。

瑕玉轩褊狭的院子偶尔被微风拂起一阵阵腥土气味,

很快便又被墙角清爽的薄荷气味冲散。安白照例和往常的雨日里一样,身上穿戴着斗篷斗笠,攀在屋脊上修补粼粼的灰瓦。

在他将屋顶修葺好后,

端药进了屋。

年轻郎君冥然靠于窗边,

支颐小憩。

他这段日子身子时好时坏,有时候夜不能寐有时候能昏昏沉沉睡至第二日的深夜。然而他自始自终都坐于窗边,

等江晚宁过来兑现那晚的承诺。在他苦苦地捱了三日无果后,他终于下决心再一次潜入她的闺房。

安白在这时才敢对他说实话了,说姑娘在瑶光院的附近添了数十名的小厮,一到晚上便会擎着火把在四周打转。她似乎……似乎是在防着您呐。

江愁予才恍惚地反应过来,

那晚她的温声细语不过是为了摆脱他而撒下的弥天大谎。

安白本以为此事会让他病得愈发厉害,

还犹犹豫豫地提出过让府邸里的暗卫将那十几个人解决了,这样便可方便了他过去。

谁知道郎君却拒绝了他。

他似乎一下子变得镇定起来,不像从前那般温热不退、神志不清;也不像最近一段时间阴晴不定、灌不进药。他仿佛是被江晚宁的这一举动刺激得镇定了,

甚至还耐心地和安白解释了最近一段日子端王盯人盯得紧,若是府里出现了大规模的死亡,

必会惹人起疑心。

安白以为他想通了,

本来松了一口气,

哪料想他于政务上却拼命起来,

恨不得把接下来半年的事务提早完成。于是砂锅里专门用于治疗温热的药方子替换成了进补身子的。

瓷器搁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

江愁予睁开狭长双目,

将药汁一饮而尽。

他又做梦了。

梦中一帧帧掠过的浮影,

无一不是她从前笑语嫣然的样子。

他最近正苦于搜罗端王刺圣的证据,

心绪浮躁下不过闭了闭眼睛,

脑海中一下子便蹦跳出她的影子了。梦里的她站在闺房窗边,呢喃细语的,

执着他的手让他不要轻易地来女儿家的房间,

若有事便写信给他,

她会仔细看的。

江愁予揉揉酸胀的眉心,唇边吐出轻哂。

门外窸窣一响,苏朔从外提了人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