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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中一凛,担心他听到了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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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乃六艺之一,自古以来便是文人雅士的必修之器。江愁予识得琴技,还是一直追崇儒家理法的陈渊督促而成。白玉几案上横卧一瑶琴,袅袅绿绮声不绝于耳。飗飗音色时而如孤雁长鸣,时而似珠玉入水,难怪受时人追捧。
一曲弹罢,江愁予垂手:“这便是你娘亲作的谱。”
江晚宁美目微润,怔怔接过他手中孤本。
“怎又哭了。”江愁予手握住她腰身,将她揽入怀里轻声抚慰,“原本是想那这东西哄你开心的,你既哭了,我以后便不拿这些东西给你了?”
江晚宁吸吸鼻子,忙把眼泪咽下去。
被两大碗饭食撑开的小腹在他的掌心里起起伏伏地颤动,江愁予忍住揉一揉的冲动:“腓腓不问问我是从何处得来的,怎么不问问我得这物件儿辛不辛苦?”
江晚宁翻阅琴谱的动作一顿。
她知道江愁予大概是听到了她和冬温的对话,闻言便敷衍一般地:“你从何处得到的这东西,你辛不辛苦?”
“从一名琴师那里得来的。不辛苦。”他看着她认真道。
江晚宁心口一跳,匆忙地避开他近乎热忱的视线,而她也不清楚自己为何要回避开。她只是再一次打开琴谱,眷恋地描摹着、触碰着上面的簪花小子,仿佛这样子她便能穿过十六年的岁月,从上面汲取到娘亲的温暖。
江愁予在一边安静地陪伴她,间或撩一撩她鬓边碎发。
待她从这一阵子里缓过来了,问道:“腓腓可想过学琴?”
江晚宁憋眼泪憋得得鼻尖红红、眼皮儿红红,她呆呆地看了江愁予一眼。
“不想?”
她急忙道:“我想的。”
“你娘亲的谱子,一时半会不好学。”
她微微扬起声调:“我愿意的!”
光线葳蕤晃漾,江晚宁学着江愁予的样子跻坐于软垫上,低垂着指尖摁住琴弦。江愁予则是半躬腰身,指尖带着她识琴识弦,温温淡淡的做派似极了文雅的夫子。偶尔江晚宁遇到不认识的地方,或者是郎君的墨发挠得她眼皮发痒,她才会看他一眼。
两道身影幢幢而交叠,竟是许久不曾有过的亲昵。
然而这份亲昵很快被打散。
苏朔在外敲了敲门:“郎君、郎君!”
江愁予蹙眉,过去开门,掩门:“何事?”
“杜从南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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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
瘦弱贫瘠的弯月似一轮镰刀被握在魔鬼的手中,
苏朔以及苏朔身后站立的两人莫名感到一股寒气侵体而入。他们战战兢兢地看着脚边的积雪,等待面前的郎君发话。
“负责流放杜氏的,为何人?”
前段日子他病得厉害,
圣上将此事交给了旁人。
跟在苏朔身后的陈典立即上前,
道:“此人名叫吴溢之,曾被先帝任职尚书左右仆射,
曾属端王一党。不过在端王流放巴蜀之后,便向圣上表明了诚心。圣上一是为了顾及他在朝廷的权势,二是为了借此试探,便把杜氏一族的发落交付给他。谁想到他却在流放途中趁机谋反,
同那些人一同逃走了!”
“杜策呢?”
“边塞消息闭塞,
一时间还不清楚。”陈典捋捋霜白的髭须,“只是老夫以为,杜从南与杜策父子关系厚笃,
他今敢在流放途中逃走,少不得他父亲的授意。”
江愁予又问了问圣上的意思。
“圣上以纳贤之心款待吴溢之,
不想遭受他的背叛,
一气之下让人在举国张贴缉拿这群人的告示。活捉者得赏金百两,
遭受反抗致其死亡的,
亦可得赏银百两。”
“……”
书房里的几人面色沉重,
或蹙眉凝思,
或侃侃而谈。而不远处在另一处院落的江晚宁神情迷惘地挑拨琴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