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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红这才挠挠后脑勺,“也是,挺尴尬的哈。”下午肉香弥漫至整个知青点,谢岩却不在,有人去他房子找了人,一直没找到,还是阮柔说要给他留一碗兔肉,众人这才安心吃肉。
隔日上午,阮柔篮子里挎着一碗兔肉,往谢岩家去。
真是奇怪了,今天早晨他们都很忙的样子,最终只能她自己来。
谢岩还是没在,她便顺道去自己的屋子里瞧瞧,前两天刚刚安上窗户,她已经着手准备装修屋子了。
沿着小路往前走,还没到自家门口,就看见有人在屋子外面晃悠,那人看到阮柔撒丫子跑了,阮柔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连那人长什么样子都没看到。
她心下一惊,赶紧小跑着去房子里瞧,院子外面的围墙有两米高,可还没装上大门,屋里空荡荡的,一样家具都没有,真有小偷还能偷什么呢?她进去查探一番,只在墙角找到了几根烟头。
这年头,能抽上洋烟的,可都不是什么穷人,为什么就盯上她的屋子了呢?逛了一圈也没找到其他东西,如烟肉出来看着面前这空荡荡的房子,忽觉有些恐怖。
她缩了缩脖子,裹紧围巾,企图抵御外面这无形的压力。
这时,不远处走来两个男人,他们一前一后走在小道上,正是赵建国和谢岩,他们时不时说着话,大概在议论什么。
见到阮柔,赵建国爽朗笑着跟她打招呼。
“阮柔妹子,大清早的,你干啥呢?”阮柔软绵笑着应答:“我来看看我的屋子。”赵建国与她寒暄几句,三人一起来到谢岩家门口,赵建国问阮柔要不要一起走,阮柔只说自己还要再看看房子,便拒绝了。
等到赵建国周后,阮柔这才小跑两步跟上谢岩的脚步,将那碗兔子肉递给他,又压低了声音道:“咱们村里是不是有小偷?我刚才好像看见有人从我的屋子里逃出去了。”她是相信谢岩,所以才等赵建国走后只对谢岩说这话。
谢岩眉头微皱,思考片刻,“以后我会帮你看着点。”阮柔一个人住不安全,还好房子在自己隔壁,不然也不知道会出什么乱子。
阮柔两眼泪汪汪的,澄澈如水,“还有没有什么武器啊?就像上次你给我的那个喷雾异样,很有效果哦,现在那周成国看见我就躲得远远地。”想到这个画面,阮柔捂唇偷偷笑了。
见她这副模样,谢岩也不禁勾起了嘴角。
“这……如果你担心,可以在你的屋子里放上老鼠夹。”这偷偷摸摸进屋子的人,总是让人不放心,谢岩便道:“我下午刚好要去镇上,你要买什么吗?需要我捎带么?”阮柔眼睛微亮,“老鼠夹,好多好多老鼠夹!”谢岩动作很快,下午骑自行车去了一趟镇上,居然直接买了一麻袋老鼠夹。
两人一起将房间里摆满了老鼠夹,并且在墙角也放上了老鼠夹,谢岩还专门找了几块木板将大门处挡了起来。
做完后,谢岩看着这大门,“我最近去镇上瞧瞧,说不定还能给你找到一些便宜的大门,给大门留下的位置很宽敞,不用买新的,淘个二手房门就行,咱们可以自己重新休整休整,就跟新的一样了。”阮柔对他的话尤为信服,忙不迭点头。
“你去镇上的时候叫上我,总不能让你一个人跑腿。”谢岩嘴角上扬,“我骑自行车去,你也要一起?”两人这样亲近坐自行车……阮柔纠结几秒,忽而眼睛微亮,“对了,我可以坐建国大哥的拖拉机去,这次要买好多家具,有拖拉机会方便很多。”谢岩嘴角的笑容就这样僵硬凝固。
赵建国……就不应该回来。
此时,这情绪还没到达最顶点,谢岩最气愤的时候,便是第二天去找阮柔时,才知道她已经坐上赵建国的拖拉机去了县城。
自此,谢岩更加笃定,赵建国不能一直留在村子里。
而阮柔根本不知谢岩在谋划什么,此时,她正感受着坐拖拉机的速度。
驴车,马车,自行车,通通不如坐拖拉机来的痛快。
虽然发动机的声音有点吵,可是,阮柔第一次感受这三个轮子的真正速度,不用人力蹬拉,只要启动,掌控好把手,这车子就自己跑。
真是新奇。
前世她可从未见过这种玩意。
而今生虽说做过火车,可也没有这样近距离感受过这种速度。
第114章
我可不是好拿捏的
郑红在知道阮柔手艺之后,便商量着要一起出资买点料子做里衣,供销社里的衣料全都卖光了,两人便去了较远的一家裁缝铺里找料子。
赵建国拿来的绸缎不多,只做了一件就没料子,郑红不会做衣服,自从看到阮柔做的里衣之后,心动不已,便拉着她去裁缝铺。
裁缝铺里面的布料多多了,阮柔心动不已,只是可惜这次带的布票不够。
郑红却神秘兮兮从怀里掏出一个小布包,打开之后里面满满当当全都是各种票,只是布票就有十多张,更有些许散落的纸币。
记忆中郑红生活节俭,没想到还是隐形富豪。
“放心大胆的买吧,我有钱有布票,我还要你教我做衣服呢,这么一匹布够了吗?这布料你满意吗?”郑红笑着将阮柔刚刚摸过的布料拿出来在身上对比着。
阮柔摇摇头,换了个颜色较浅的另外一种花纹的布料塞到她手里,“这块布料比较衬你的肤色。”郑红豪气冲天大手一挥,“买了!”见她拿出一叠布票递给老板,不加犹豫,阮柔更是疑惑不已,今天的郑红仿佛变了个人,花钱一点都不手软。
在郑红看中第三样军绿色布料的时候,阮柔小声提醒她,“这是给男人做的料子。”郑红掩唇干咳一声,面上飞红,压低了声音,“我就是给男人做衣服,你不是之前给谢岩做过么?能不能教教我?我也想亲手做一件。”给谢岩……阮柔咬着嘴唇,迟迟不肯应声。
郑红姐已经要给谢岩做衣服穿了吗?郑红一心沉浸在即将给对象做衣服的激动羞赧中,并未察觉阮柔的情绪变动。
“你还要做什么衣服,赶紧挑一些,今年过年我们都得穿新衣,明年才能有个新的开始。”阮柔微垂眼帘,手里搓手着布料,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等到那老板笑眯眯将她手底下的布料抽出来,指着那布料褶皱的地方说价钱的时候,她这才反应过来。
“这块布,两块钱外加一张布票,是你自己付,还是你朋友帮你付?”阮柔扭头看了一眼那边正在挑选纽扣的郑红,鼻子有点酸酸的。
“我没有带够布票,多给你两块钱行不行?”阮柔摸出一张崭新的大团结,递了过去,一点都不手软。
老板心下震惊,本以为她虽然漂亮一些,只是个穷苦农女,看了这么久也没买一件,没想到……两块钱一张布票?赚翻了!双手颤抖拿着钱,老板喜笑颜开连连点头。
“行,行……我给你找钱。”那边,郑红笑着给阮柔招手,“快点过来看看,这里有很好看的纽扣,我想买一些,你要不要?”阮柔发现郑红正在走贤妻良母的路线。
明明上次来镇上还一心想着买点吃的,馋了那冰棍小摊许久也舍不得买一根五分钱的冰棍,这次却在裁缝铺子里大卖特买。
她心不在焉拨弄着柜台上的玻璃纽扣,看向嘴角泛笑浑身洋溢着幸福气息的郑红,免不了多想。
“郑红姐,你今天好像……很高兴?”郑红笑着,挑了十来个纽扣,“因为第一次做衣服,有点激动,小柔,你可得帮帮我,万一人家不喜欢,可太丢脸了。”人家?阮柔黛眉紧蹙,鼓起勇气问:“你说的……”只是,话还未说出口,裁缝铺房门的帘子再次被人掀开,几个女人走了进来,为首这女人身上披着棉绒披肩,戴着个遮阳帽,打扮时髦,应门便趾高气昂吆喝着让老板招待。
看到这浓妆艳抹的脸,阮柔瘪瘪嘴,默默扭过脸去,不是冤家不聚头,她好不容易来一趟镇上,又遇见这个女人了。
她不想惹事,默默来到了郑红另一边,用郑红来遮挡住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