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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节(第4201-4250行) (85/385)

明明嫂子介绍的时候说了,自己隔壁是一间柴房。

有人在里面?阮柔穿上衣服下床,将房门悄悄拉开一条缝,房门发出咯吱声。

那声音戛然而止,紧接着,一阵脚步声响起,阮柔受惊,忙靠在门上屏住呼吸,好在那人并未逗留,脚步匆匆离开了。

这人是谁?第二天一大早,阮柔起了个大早,在院子里活动活动手脚,进了厨房做早餐。

厨房里的食材不多,阮柔将自己带来的东西搬进了厨房,舀了好几勺面粉准备烙饼。

今年收成不好,她买到的白面粉也不多,上次去黑市逛了一圈也没能买到,大概到了年底,大家都攒着粮食,准备过年吃。

阮柔若捏着面团,打了好几个鸡蛋进去,丝毫不吝啬,这样做出来的饼才会松软劲道,还散发着浓浓鸡蛋香味,味道极好。

总想着昨晚那事,她睡得并不熟,今早起了个大早做早餐,算是对这一家人的感谢。

不多时,大嫂几口子都起来了,大嫂急着喂孩子,匆匆进了厨房,却见阮柔已经开始忙活,不禁惊奇出声,“你起的这么早?”阮柔软软一笑,乖巧可人,“为了感谢你们收留我,借用你们的厨房做了些吃的,希望你们喜欢。”大嫂循着香味过来,看向桌上已经炒好的三样菜,那泛着油光的菜色,令她食指大开。

“我的天,这油……是菜籽油吗?咱家已经很久没吃过菜籽油了,你自己带来的?”炒了菜的油,阮柔已经将饼放了进去油炸,绝对不会浪费。

阮柔道:“嫂子你来厨房做什么呢?”大嫂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自己的目的,“哦,对了,我记得半袋乳精放在这里了,给孩子冲一碗。”她做了三菜一汤,还有几个大烙饼和油炸的饼放在院子里的大桌子上,邀请众人用餐。

大嫂笑得合不拢嘴,“这么一大桌子菜,也就在过年的时候才能见到,今天真是托了阮柔同志的福了。”几人对阮柔的好厨艺赞不绝口,这时,赵建国他哥这才出来。

他很瘦,只是脸色红润,笑容和蔼,也不过三十出头,笑着和阮柔打招呼。

吃过饭后阮柔去看自己那还没盖好的房子,经过谢岩家门口时,忽而发觉自己上次中的樱桃树居然已经有了枯死的迹象,她正要进院子去细细查看一番,忽而身后传来一道嘶哑的声音,“阮柔,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不等她扭头,女人便疯也似的朝她扑来,一把将她推到。

阮柔两手撑地,勉强爬起来,胳膊上大概已经出现了擦伤,火辣辣的痛,“你疯了!”何芹面露狰狞神色,还要上前去揪阮柔衣领,一副不撕了她不罢休的气势,“你这张狐媚子脸,早就应该毁了,免得祸害别的男人。”阮柔惊慌失措,扬声叫着救命,还好有几个路过的婶婶把她从何芹的魔爪中救了下来。

何芹被三个人钳制却还是扯着嗓子大声嚎叫着,“阮柔,你害死了我儿子,你害死了他!”阮柔吓得小脸惨白,她扶着另一个受伤了的胳膊,一脸委屈。

“我什么时候害你儿子了?你的孩子不是被沈潇推掉的吗?你忘了?沈潇还说这是你要求推他的,你不想要孩子,怎么怪到我头上来了?”阮柔这番委屈的话信息量极大,就连那几个婶婶也听得一愣一愣的,忙问何芹,“真的?你不想要孩子?”可听了这话,何芹却似是受到了刺激一般,疯狂挣扎起来,“我没有!我没有!”阮柔又道:“你还说以后要回城,不能带着孩子这个累赘,现在想起来了没有?折哦度是你自己说过的话啊。”何芹挣扎的越发厉害,披头散发,仿若陷入魔怔。

第103章

求你,别让他们知道

那三个婶婶赶紧将人扭送到村支书家里,村支书媳妇安慰着阮柔去卫生院上药。

何芹疯了。

这个消息迅速传遍整个村子,就连上面也有人耳闻,派人来调查。

郑红带着几个知青来阮柔屋子里一起看书的时候还提起这事,几人都是没有过孩子的人,听闻何芹疯了,不禁感慨万千,当初何芹可是他们当中家庭条件还算不错的。

阮柔却不以为然,削着铅笔道:“要我说,何芹才聪明呢,这样她就可以回城里治病了。”几个知青面面相觑,郑红百思不得其解,“得病了还好?”阮柔可是看的清清楚楚,她撇撇嘴,“当时她推我的时候还是收了力道的,要是在用点力,我可能伤得更重。”果真不出她所料,上面的人带何芹去了镇上检查,镇上说这种病得去大城市的医院,他们这个小地方不能治。

村里只能联系何芹的父母,将人送去了她父母所在的大城市。

何芹坐着拖拉机走的那天,阮柔也去围观了,她清晰看见何芹嘴角的那抹得逞笑容。

阮柔拉着郑红低声询问,“知青生病之后都可以直接送回去吗?”郑红摇摇头,后脑勺两个辫子甩的飞起,“不知道,以前没有出过这种事,知青当中有人承受不住压力疯了,也是第一次发生,对了,我听说何芹还没有和赵成领结婚证呢。”阮柔知道,结婚证就如同婚书一般具有同等效应,这次却让何芹钻了空子。

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她本来已经嫁人,就算生病也应该由男方照顾,可是没有领结婚证,郑红大可以不承认自己已经结婚了的事实。

老支书家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啊,家里这一对儿女都不怎么安逸。

众人纷纷感慨老支书家祸不单行的时候,赵成总算回来了,这次还带来了个女人,说是自己师傅的女儿。

两人之间有没有猫腻,外人不知,可唯独为外人所知的是,赵成出息了,居然开上了大卡车专门运送货物,据说一次运送费就有好几十块钱。

这些村内八卦,都是郑红她们几个说的。

只因阮柔屋子里有火炉,她们就特别喜欢在她房间的炕上坐着,缝衣服的缝衣服,看书的看书,郑红还带着那两个女知青给阮柔弄了一袋子煤,说是不能总占阮柔的便宜。

聊完了别人的事,郑红却抓着阮柔胳膊,压低了声音道:“知不知道,外面还有人说你和谢岩的坏话呢,你们两个究竟有没有处对象?”阮柔顿时红了脸,并且义正言辞表示不可能。

“我们之间清清白白,什么事儿都没有,不要乱说。”

“那你脸红什么?”郑红打趣笑道:“就算真的处对象那又咋了?可别忘了,谢岩爸妈都是从海外留学回来的教授呢,挺般配的。”女孩子家家的坐在一起就喜欢聊这些有的没的,阮柔赶紧提起沈潇的事情,转移她们的注意力。

在赵建国家住得很是舒心,阮柔总是时不时下厨做些好吃的,与他们一起分享。

只是,半夜还是会有那种奇怪的声音传来。

连续几个晚上,阮柔总算鼓起勇气想要去一探究竟。

外面冷森漆黑,阮柔带着小手电筒,小心翼翼去隔壁探查,这次,那极致隐忍的闷哼声断断续续,持续很久,似乎是疼得厉害了,根本没有察觉到她的到来。

阮柔打开柴房房门,总算看见一个黑乎乎的身影,手电筒打过去,入目的却是男人那消瘦的背,他疼得直不起腰来,缩成一团。

她赶紧蹲下身来,去拍他的背,“你没事吧?”男人嘴里似是咬着东西,发出呜咽的痛哼声。

将人推了一把,他那张脸总算映入眼帘,居然是赵建国的哥哥,赵建设。

他双眼紧闭,眉头皱成山,狠狠地咬着自己的胳膊,血液浸染了衣袖,已经神志不清,却仍旧控制着不让自己叫出声来,他另一只手捂着肚子。

阮柔不知该如何缓解他的痛苦,只能无助将他那咬在嘴里的胳膊强行拉出来,已经血肉模糊。

赵建设总算勉强睁开了眼睛,满头大汗,见来者是阮柔,也顾不上疼痛,一咕噜爬起来,“你……”疼意还没消退,他说话时压根都在打颤,“你告诉他们,我,我没事。”这根本不像没事的样子。

阮柔赶紧道:“赵大哥,你需要去医院检查检查,疼成这样,肯定不是小病。”她简直难以想象,这个消瘦的憨厚男人是怎么坚持下来的。

他似乎每天晚上都会发生这种痛感,为了不让家人知道,便躲在柴房里隐忍着。

“我的身体我自己心里有数,也就晚上偶尔疼一疼,也不是什么大病,没事,你别给她们说,我怕她们担心,行不行》算我求你了。”赵建设一脸哀求。

阮柔咬咬牙,“可是在这样下去你真的会死的。”赵建国身子佝偻着,似乎苍老了许多,“我这病……治不好,费钱。”他哀求着道:“真的求求你了,别让他们知道。”第二天阮柔起床的时候,嫂子已经做了一桌子菜,这次做了南瓜粥和水煮白萝卜,等到赵建设出来时,已经恢复了正常,面无异色,怪不得没人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