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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节(第1151-1200行) (24/385)

阮柔却半点都不羡慕,这里也不错,她还种了樱桃树和荔枝,要真有回城的机会,她还舍不得呢。

填好信息,正要出门,却被迎面走来那高大男人拦住去路。

两人在门口相遇,阮柔震惊不已,“谢岩?”谢岩瞳孔微缩,后退半步,礼貌颔首,“很巧。”

“你……”阮柔笑了笑,见他手上拎着的包裹,“你也来寄东西?”

“嗯。”谢岩不置可否,轻轻颔首。

走出邮局,阮柔心下疑虑,不禁回头看了一眼,她听说过谢岩父母正在进行劳改,看来,这闷葫芦谢岩还有常人不为人知的一面,而那大包裹,大概是为他父母寄的。

回去之前,她顺势去了一趟黑市,那卖衣服的摊贩老板不在,而他所在的这个位置,却来了个更年轻的男人。

她上前询问那摊贩老板的消息,男人却眼睛一亮,“你就是阿爸说的那个大主户吗?”阮柔疑惑,“什么大主户?”男人笑道:“阿爸说有一个很会做衣服的知青,与他签了合同的,是你吗?”阮柔点点头,“是我。”

“真没想到你这么年轻,你叫我虎子就行,我阿爸去首都了,他说,如果你缺钱的话,还能拿衣服过来,我先给你定金,衣服卖了之后,得到的钱,还是五五分,只不过要减掉定金钱。”阮柔沉吟稍许,又问:“你阿爸什么时候回来?”虎子嘿嘿一笑,憨厚的挠挠后脑勺,“阿爸说了,三天之内会有消息,如果您手里有什么好衣服,都可以拿过来,我先付定金。”

“哦,对了。”虎子递给她一张纸条,上面有一串地址。

“如果有什么需要,你可以找到俺们家,俺家里有一些布料和线,还有缝纫机,俺们家里只有两个大老爷们和我奶奶,缝纫机用不上,我可以转卖给你。”这地址可算是给她打了定心剂。

她还真怀疑过,这人带着她的三件衣服跑路咋办,她很清楚,自己的衣服定然不只这么多钱。

“谢谢,我最近设计了个更复杂更漂亮的衣服,但是因为丝线颜色不合适,只有二十多种,你那里还有更好的丝线吗?”要知道,她前世可是从小在绣娘跟前学刺绣的,那三件衣服只不过试水而已,更好的作品,至今还不能动工,着实是丝线花色太少,若要做到一个优秀绣品,可需要上百种颜色,现在条件根本不允许。

胡子将自己带来的所有线放在她面前,任她挑选。

可这些都是杂乱的颜色,根本没有所需要的。

看来……自己真的要从头开始了。

培育花种,为丝线染色。

从虎子这里买了许多白线,她这才离开。

只是刚到巷子口,便被何芹拦住去路。

“阮柔,我抓住你的把柄了。”抬眸看去,何芹正微挑下巴,得意洋洋笑着看她,似乎胜券在握。

阮柔微微皱了皱眉,还真没想到何芹居然在这里等着她。

第29章

把柄

“要是我把你在黑市交易的事情告诉村长,只不知道会有什么样的下场?游街,批斗,把你赶去更穷的山沟沟村里,这辈子,你都别想翻身。”阮柔心头颤栗,睫毛微颤,似是受到惊恐一般。

她连连后退几步,惊慌失措摇摇头,“你,你……有证据吗?”最怂的姿态,说出最有底气的话。

“证据就是你怀里的包裹!这里面的东西是你在黑市里面买的,阮柔,你还不承认吗?”阮柔眼眶湿润,紧紧抱着包裹不放手,“不,你看错了,我包里面没有什么。”

“你心虚了,是不是?”何芹咧嘴一笑,恶意顿显,上前一步,扯着她怀里的包裹冷笑。

“还想狡辩,把里面的东西拿出来,肯定是在供销社买不到的,咱们现在就去见村长!”阮柔色缩着脖子连连后退,红着眼睛使劲摇头。

眼看到了火候,何芹笑意更浓,“若是不想让我告诉村长,那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闻言,阮柔眨巴眨巴眼睛,声音细弱文呐,“什么交易?”何芹自认为已经抓住她的把柄,便不再遮掩,直接道:“刚才,你是不是看到我拿到了家里来的信封?”阮柔眼底闪过一抹狡黠,面上却露出疑惑神情,“你不是马上要结婚了吗?想要回城有点困难。”

“我知道,这用得着你说?”何芹翻了个白眼,“所以,这件事,你帮我保密,我自然也不会揭穿你逛黑市,怎么样?”她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恶狠狠警告她,“只需要闭紧嘴巴,什么都别说,听见了吗?”阮柔了然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话止于此,忽而露出狡黠笑容,她揭开了自己怀里的包裹,露出里面那三匹的确良布料和几卷白线。

“可问题是……你说我逛黑市,没有证据呀,我为什么要听你的话?”何芹顿时横眉,“你买的东西……”话未说完,她瞳孔陡然一缩。

阮柔指了指这些东西,“我在布店里买了的确良布料,又买了些白线,我手里还有剩余的布票,你要不要看,那么请问,你又有什么根据说我逛黑市呢?可别冤枉人哟。”这般娇柔转音,分明甜美至极,却落入何芹耳中又是另一般滋味。

她……不仅没有抓住阮柔的把柄,反倒将自己的把柄亲自送到了阮柔手中。

这个贱女人!刚才那恐惧,心虚的神情全都是装模作样为了套她话的!“不可能,你手里不可能只有这么点东西,肯定还有什么……”她不甘心的抓着阮柔胳膊,想要上前搜身。

阮柔脸色微变,拍开她的手,沉下脸来,语气冰冷了几分,“等回去后,你大可以让村长搜我的住处,但是,我也会把我知道的一五一十告诉村长。”

“某人……使计爬上村支书儿子的床,害得人家丢了工作,没了脸面,现在还想逃婚回城里。”她咬字极重,一个字一个字的往外蹦,却使得何芹彻底沉了脸。

可阮柔心里却乐开了花。

她本还疑惑,以这何芹的尿性,一旦抓住她的把柄,定然会在回村之后,给她一个措手不防。

可这次却大大方方直接在这里堵她,行径怪异,原来是因为想要抓住她把柄,从未胁迫她不要将信封的事情说出去。

她只不过耍了些心机,就将何芹的目的炸了出来。

却见何芹脸色一阵青一阵紫,阮柔笑意更浓,清澈眸光闪烁。

“村长在我身上搜不到什么,可是却能在你身上搜到信哟。”提到‘信’字,何芹那浑身煞气源源不断往外冒。

上次,她也是栽在了阮柔手里的‘信’上,被赵红花狠狠揍了一顿,不仅受了伤还丢了脸,之后她才知道,自己给赵成写的情书送错了,真正有内容的情书还在自己箱子底下。

用脚想也能知道这表面看似人畜无害的阮柔可是个狠角色,居然虚诈她。

“你!”她瞳孔骤缩,下意识捂住口袋,此时,这封信却成了烫手山芋的存在。

“若是你想让我闭嘴,那我们做笔交易,怎么样?”阮柔弯眸一笑,活脱脱得了便宜的小狐狸。

刚刚才从何芹嘴里吐出的话,此时却还给了她自己。

何芹脸色一阵青一阵紫,真是恨不得将阮柔一把掐死。

“你想做什么!”阮柔撇撇嘴,掐着手指头数,“仔细想想,咱们接触的时间,也不过只有几天而已,你便推我下河,污蔑于我,想要毁掉我的名声,好不容易抓住了你的把柄,怎么能让你轻而易举逃脱呢?”她弯眸一笑,“太有趣了,具体要你做什么事情,我还没想好,要是有事的话,我去找你玩哦。”何芹面露狰狞神色,“阮柔,你要是把这件事捅出去,我宁愿和你鱼死网破!”阮柔摊手,一脸无奈,“和我鱼死网破有什么好,难道你想一辈子留在这里?”自从下乡之后,何芹可是用尽一切心机想要往高处爬,能让自己少受点苦,少干点活。

现在有了回城的机会,就算付出多大的代价,她也不会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