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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节(第8401-8450行) (169/273)

“二弟啊,不要怪我没有给你机会,爹可不像我这么好说话……你该清楚,从你踏进家门的这一刻起,不要说是保护别人,就是你自己……”沈一隅没把话说全,“是,从前你自己不怕死,而爹怕你死,原本没人奈何得了你,但现在这女孩闯进来,这一局不用开你就输了。你现在必然是在想,有没有法子瞒天过海,或是有没有可能让那个女孩陪你演一出戏骗过爹。一拂,这可不是戏文里那些浪漫的戏码,像我们沈家这样的人家,丫鬟、小厮从来都是跟在床边伺候的,什么是真,什么假,唬不了人的。”

沈一拂站定,冷冷瞥了他一眼,“滚。”

沈一隅不以为意,大笑离开。

昨夜情势危急,为救云知,这才利用了父亲的心病。

但他自己知道,所谓两情相悦,只是谎言。

他哪里敢奢求她的情?

十年前,他错的太过离谱,离谱到他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

那次她高烧的咬痕犹在,她一个眼神望来,他就知她恨极了自己。这么久以来,一直小心翼翼的守着她,不敢相认,甚至不敢流露破绽、不敢逾越半分。

他在等……等到有一天可以打开她的心扉,哪怕她不完全原谅过去的自己,但来日方长,未来的情份但凡能在她心上攒一丝一毫,也许……还能留得住她。

如果可能,他想好好追求她、向她求婚、办一场她心仪的婚礼……

此间种种,自认出她后,偶尔……极偶尔的奢想过。

可眼下到了这一步,连脱困的计划都被打乱了,哪还有什么慢慢来的机会?

既然摆明了是试探,若此刻退,以父亲的心性是绝不会对云知手软的……而他,无一兵一卒,此刻被困于囹圄中,拿什么与父兄对抗?

但若进……如何进?

沈一隅既已将话挑明,这件事就会被赤/裸/裸的放在明面上,丝毫敷衍不得。

但他……他放在心尖上的人,怎么忍心、怎么能够以这样的方式……辱没她?

雪又开始下了,心脏又一阵钝痛席卷而来,他回到东院,一手扶着门框,急急喘气。

与她分开不到半个小时,思念担忧之心更甚。

一门之隔,他竟不敢再多往前一步了。

70.

第七十章:恋恋不舍

她终是不爱他了,……

炭盆里啪嗒几声轻响,

略略扰人清梦,床上的人眉尖微蹙。

云知翻了个身,这种半睡半醒的边缘最是舒适,陷在软软的被褥中,

根本不舍得睁眼。

待睡意悉数散去,

她伸了个懒腰,

触到被窝中暖暖的物什,手一捞,

是个汤婆子。

她才发现这不是宿舍里的床。

脑海里跟断了片似的,完全没反应过来这是何处。等目光从身下的床挪到床帐、椅子再到桌、窗……一袭再熟悉不过的房间映入眼帘时,

她惊坐而起。

这里是沈家……沈一拂的卧居。

严格来说,

也曾是她的卧室,

这张床是她睡过的床,就连摆放的方位都没有变动过。

意识逐渐回笼,

她想起昏厥前的最后一幕……

莫不是沈一拂把她从慎刑司里带出来了?

可怎么会到沈家了?他的父兄不还一直通缉他么?

这卧室是前室后居,

以一屏风为遮挡,她见里屋没人,

怕出动静,也不趿鞋,光着脚小心翼翼踱到屏风边,缓缓探出一只眼,但见前室有一丫鬟正在烧水,再无其他人。

难道说……兜兜转转,

她是白跑了一趟,

还连累沈一拂一道被抓来了?

没看到人,她心下难安,想想退回去,

小心翼翼扒开窗缝,一股寒气渗进来,激的她一阵寒颤。

窗前栽着青松,碍着视线看不清院外。她急着看清外边的情形,一只脚踏上窗框,还没来得及越过去,忽见树后踱出来一人,吓得她没扶好窗门,脚一滑就要往前栽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