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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节(第10251-10300行) (206/330)

他猛地顿住,怔怔望着顾夜山。

顾夜山急得几乎想把人打一顿,抓住他的衣领,沉声问:“太医说什么了?”

顾虎被她气势所摄,连忙回:“说太后胎像不稳,有小产之兆,”他顿了下,摸摸嘴角,小声问:“将军,你的嘴巴怎么了?”

顾夜山怔了怔,摸向自己的嘴唇,摸到一手湿润。

她盯着掌心殷红,愣了下才想明白这是刚才不自觉咬破的。

顾虎担忧地看着她,问:“这是怎么搞的?”

顾夜山抹把唇上血迹,摇头,“不重要,我们去看太后。”

说着,她急忙往山道之上走,脚步生风。

顾虎小跑才能跟得上她的步伐,好不容易赶上,偏头看眼顾夜山,见她面沉如水,紧抿着唇,嘴角还有未干的血渍。

就连在战场上,他也未见过她这样。

将军、太后……

顾虎忽而想起护送太后来长庚的时候,再想到自己将军某些“很刑”的举动,脸色越来越差,低声叹了口气。

顾夜山走得很快,几步就甩开顾虎,很快来到太后寝殿前。

但以她的身份,只能站在殿外等待,没有资格进入其中。

就算在暗里,在每天夜里,她都与李清圆耳鬓厮磨鸳鸯同枕,然而阳光底下,她只能恪守臣与君的距离,苦苦立在厚重的殿门外,等待宫女传来消息。

顾夜山如剑般笔直立着,微仰头,盯着朱红的门楣。

她绷紧身体,指甲几乎扣进肉里,很想就这样不管不顾闯进去,去看李清圆到底有没有危险,如今好一些了没。

她想有朝一日堂堂正正站在阳光底下,牵住李清圆的手,像正常的眷侣夫妻般。可她不敢靠近,也不敢逾矩,只能在外面焦心如焚地等候着,倒不是怕自己狼藉的声名再添一笔,只怕折辱太后的名节。

等半晌,终于等到御医出来。

顾夜山快步走上前,问:“太后如何?”

御医脸色沉凝,摇头道:“胎像有些不稳,奇怪,昨日晚上我替太后把脉时,明明一切安好。”

顾夜山克制自己暴虐的情绪,压低声音说:“可她现在疼!”

御医被她声音中隐含的怒气吓得一抖,颤巍巍地说:“将军息怒,我替太后开了贴养胎的方子。这就去熬药。”

“还不快去!”

顾夜山让开路,深吸一口气,按住突突疼的额角,靠在冰凉墙壁上。刺目的阳光落入她的眼里,她微眯起刺痛的眼睛,眼底有水光闪烁。

宫人从她身侧进进出出,谁都可以进入殿内,除了她。

顾夜山焦急等着,恨不得逮住一个人就问里面的情况,但等到下午,太后服完药后,情况仍不见好,依旧翻来覆去地疼。

太医也从最初的开贴安胎药,到后来用尽办法,战战兢兢地不敢说话。

顾夜山气得拔剑,想把剑架在他脖子上。

“将军冷静!”顾虎见状,连忙按住她的手,“简太医是个良医,医术精湛,肯定能想到办法的!”

他压低声音,在顾夜山耳畔小声道:“将军,可不能得罪大夫啊,你懂医术吗?”

顾夜山眼前阵阵发黑,勉强冷静,朝太医怒道:“你去治啊,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太医垂首,“将军……我已经想尽办法,能做的我都做了,如今实在不知该做什么。”

“那就看着娘娘这样,”想到李清圆的情况,顾夜山的话有些哆嗦,“这样疼吗?再这样下去会怎么样?”

太医嗫嚅着说道:“孩子肯定保不住,太后娘娘也……”

顾夜山听到这话,眼前一黑,又想劈人了。

顾虎拦住她,一脚踢在太医屁股上,:“你是真的不怕死,还不快下去熬药?”

看着太医一溜烟跑下宫道,顾夜山双腿发软,瘫坐在地上,长剑摔在白玉板上,声响清脆。

她失魂落魄地坐着,不管顾虎的劝慰,直到听见一句“娘娘召见你。”

顾夜山怔怔抬起脸,“召见我?”

阿肆立在门口,脸色很沉,点了点头。

顾夜山连忙站起,跟在阿肆后面,走入太后寝宫。她只能屏风之后,勉强看见躺在榻上的人影。

李清圆的声音很虚弱,低低说:“将军不必自责,本宫并无大碍。”

顾夜山眼圈泛红,轻“嗯”一声,身子稍往前倾,额头碰了碰屏风。她情不自禁往前半步,想到身份,又退回来,只攥紧掌心,身体如绷紧的弓弦。

许久,她才涩声问:“娘娘还疼吗?”

李清圆断断续续道:“不疼的,没事……你回去休息,不必一直等在殿外。日光炽盛……”

太后这样说,顾夜山便不能站在殿门口大太阳底下了。她不愿离开,在不远处石道上立着,观察宫殿情况,直到日落西山,夜色沉沉。

阿肆走出寝殿,径直朝她走来。

顾夜山立马迎过去,问:“如何?”

阿肆摇头,默了片刻,沉声说:“我觉得不是单纯的胎像不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