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5节（第6701-6750行） (135/330)

阿肆欣喜地应了声，“好，”她难得露出笑意，一时也没在意到寝殿中的异常，只顾念李清圆的身子，“娘娘难得有胃口，真是太好了。”

顾夜山凑到李清圆耳畔，小声道：“臣要吃肉羹。”

李清圆拧了她一把，对阿肆说：“要一碗肉羹。”

阿肆微怔，点头，“好的，娘娘还有什么想吃的东西吗？”

顾夜山继续小声叭叭：“

蒸羊羔、蒸熊掌、蒸鹿尾儿、烧花鸭、烧雏鸡、烧子鹅……”

李清圆白她一眼，和阿肆点了几样菜，有荤有素有汤。

阿肆一一记下，感慨道：“那人一出事娘娘就有了胃口，真好啊。”

李清圆拍拍在自己身上乱蹭的人，冷哼：“希望她有事！

阿肆：“希望她有事。”

顾夜山看她们这一连串的互动，歪了歪头，小声问：“你们礼貌吗？”

李清圆：“哼。”

等阿肆离开，李清圆猛地掐了把顾夜山，把人掐得嗷嗷叫。

小麟也跟着“嗷嗷”叫唤起来。

顾夜山靠在李清圆肩上，小心不让小麟压到她的腹部，低声道：“唉，头晕。”

李清圆知道她多半是装的，可心里还是放心不下，犹豫地抿抿唇，扯开被子，道：“伤在哪里，让我看看。”

顾夜山弯弯嘴角，反而卷住被子，把自己裹成个粽。

她眨巴眼，“娘娘想要臣侍寝吗？”

李清圆扒拉被子，扯住被角，“你别想躲，身上没伤你就给我滚下去。”

“好凶，”顾夜山吸吸鼻子，努力从眼眶里挤出几滴泪，挤半天，未遂，还被小麒麟一屁股坐在脸上。

她抬手掐了把麒麟的尾巴根，把它甩开，准备和小麟玩玩时，忽然被人抓住手腕。

顾夜山身体微僵，想要抽出手，却被李清圆紧抓住。

李清圆半坐起来，趴在她的身上，一手攥着她的手腕，一手拨开被角。

顾夜山挣扎两下，又怕伤到孩子，只好任由李清圆剥开被。

和相柳打的时候，她被狠摔好几下，被尖锐的鳞片刺得血淋淋，后面被水泡半天，血是止住了，苍白的肌肤上到处都是青紫和鳞片刮出的细小伤痕。

李清圆瞪大眼睛，眸中慢慢浮上层水光。

顾夜山拍拍她，“没事啦，行兵打仗受点伤正常的，臣很糙，耐摔耐打，哎，”细长雪白的手指碰了碰少女的脸颊，她叹息道：“哭什么，之前臣断了腿，娘娘不是很开心吗？”

李清圆抿唇，“我哪里开心啦。”

“我也没哭。”她气闷地从顾夜山身上爬下来，扭头下床，趁着寝殿没人，蹑手蹑脚从床头翻出一盒药膏。

顾夜山笑起来，本想跟着下床，手撑着床板，稍一用力眼前便黑下来，感到头晕目眩，重新栽在床上。她捂住发疼的额角，曲起指节压了压太阳穴。

小麒麟焦急地围着她转，喉中发出轻轻的奶音。

李清圆听见声音，拿着药盒小跑回来，跳到床上，跪坐在顾夜山身前，紧张地看着她。

顾夜山眼前昏茫，仿佛蒙上层蔼蔼白雾。

她努力眨眨眼，望向李清圆，勉强扯起苍白唇角，“娘娘别怕。”

李清圆这次不说话了，凑过来定定望了会顾夜山。

顾夜山：“娘娘？”

额头上传来柔软温热的触感，轻轻一触，转瞬分离。

她的心好像也被轻轻拨动了下，浑身绵软酥麻，像泡在春日暖洋洋的阳光中。

李清圆把玉匣打开，轻声道：“我来帮你抹药。”

抹药的过程可谓煎熬，尤其是顾夜山浑身都有伤。她身上又没什么衣服，被扒得光溜溜的，堪堪用绸被遮住半截身体。

染着药膏的指尖从后颈划过，顺着脊骨往下，在背上流连。

李清圆的手总是很暖和，像个小火炉、小太阳，药膏在她指尖融化，流到顾夜山的伤口上。

原来的伤处不疼，反而泛起一丝麻麻痒痒。

顾夜山咬住下唇，五指陷入柔软的被褥中，忍不住扭了扭身子。

李清圆拍在她枕头上，凶狠地说：“扭什么扭？”

顾夜山道：“有点痒。”

“忍忍就好啦。”李清圆用手指揉揉她的后背，忍不住往下，摸了把她薄薄的肩胛骨。

摸了两下，忍不住借着抹药的理由，又摸两下。

现在李清圆总算明白，为什么狗东西总喜欢摸她的背和腰了。

顾夜山趴在她身边，后背肌肤细腻雪白，线条劲瘦流丽，在柔与刚之间融合得恰恰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