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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8节(第1351-1400行) (28/143)
他问了包厢号大步往里走,沿途一间间踹开,终于在最后一间发现迟音。
他愤怒地心头横跳,一把扯开领口,拽掉西装外套,把围在迟音面前的人按在桌子上,
迟聿彻底陷入狂躁,他完全失去理智,眼尾赤红,手上的青筋浮起,一拳拳往下砸。
话筒落在地上噪音轰鸣,他突然找回理智,走过去把迟音抱进怀里。
从她的脖颈往下到脊骨,一下下摩挲:“没事了,我来了。”
迟音认得他的声音,抱着他的脖子脸蛋埋进去缩着,终于小声哭出来。
迟聿抱着她往外走,走到一半又折回来,拿起话筒递给她,说:“打回去。”
迟音看着他漆黑的眼睛,哆哆嗦嗦接过,一转身冲许恒砸了下去,砸完又揽着他的脖子缩回去。
迟聿贴着她的脸颊,覆在她耳边夸奖:“做得好。”
作者有话说:
11、偏爱
迟音靠在迟聿怀里,她松开他的脖子,把双手缩在胸口,下睫毛上挂了两滴泪。
小学的时候,大概是三年级,她也记不得了。
那天她第一次考了第二名,原本还算和蔼的养母瞬间变脸,一巴掌狠狠把她抽翻,然后拖着她的胳膊把她关进地下室。
那是一件小小的储酒室,四处密闭,唯一的一个通风口也被堵上,里面又黑又冷。
她吓地疯狂拍门,可是不论她怎么求饶保证,养母都不同意放她出来。
过了很久很久,久到她已经麻木,养母才打开门,她站在门口一脸狰狞:“迟家不养废物,我收养你是为了名声,为了你的血,如果你做不好我就永远关着你,关到你死。”
就是从那天开始,她才知道父母是养父母,他们对她冷漠无视不是因为忙,而是因为她不是迟家人。
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她患上了幽闭恐惧症。
她开始拼了命地努力,什么事都做到最好,只为了让养父母不再关她,她已经很久没有像今天这么害怕过了,也许再过一会她就会缺氧而死。
迟音抬头看迟聿,那两滴泪滑下去。
他抿着唇,鼻梁高挺,下颚绷地紧紧的,宽阔的胸膛将她完全包住,他身上有烟草味和酒味,还有潮湿深沉的乌木香,温暖又有距离感。
走出酒吧,迟聿让人把账结了,损坏照价赔偿。
舞友们站在大门口,迟音用指尖点点迟聿的肩膀:“迟先生,放我下来。”
迟聿的手松开她膝窝,迟音攀着他的胳膊站直。
他弓身看她,瞳孔漆黑:“我去喊司机。”
“好。”
孙墨茹走过来问:“迟音,你没事吧?”
其余人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看向迟聿。
迟音摇头:“我没事,不好意思今天让大家玩的不开心,下周我请客吃饭。”
大家摆摆手:“不用不用,你没事就好。”
迟音跟大家告别去找迟聿,他背着她站在阴影里,安静地好像一尊石像。
她牵住他的袖口轻扯:“迟先生。”
迟聿垂眸,视线落在她手上。
手腕雪白,掌心粉嫩。
她乖巧地站着,身后霓虹灯闪烁。
原本琥珀色的浅色眼睛倒映进黑夜,变成漆黑的颜色,又盛着虚浮的纸碎金迷,黑色的瞳仁像是在发光,水光潋滟。
他的情绪又回到那个的雪夜,身后是空旷的街,手里穿过寒风,这世间再没有可以抓住的东西。
那双手小心翼翼地晃了晃,他感觉自己的心好像突然被触摸了一下,那颗埋在深雪下早就上冻的心被人挖了出来,捧在手里,又酸又疼。
她就像冰雪里的玫瑰,有热烈又圣洁的力量,可以将消除一切黑暗污浊。
迟音收回手,迟聿猛地抬眸,一把攥住她的手腕,原本清冷无波的眸子里盛满腥红的盛恐。
这份慌张让他身上充斥的凌厉阴狠气质柔和下来,他低垂着睫毛,眼尾耷拉下来,像一只无家可归的弃兽。
金色的霓虹灯在他脸上一遍遍滑过,就算是虚假的温暖也只是停留一瞬间就弃他而去。
迟音下意识顺着他的力道前进一步:“迟先生,我们回家吗?”
迟聿手指松劲,松开她的手腕,他抽了烟声音有点哑:“嗯。”
坐上车,迟聿闭着眼睛休息,他跟刚才在包厢里判若两人,看上去疲惫地一点力气也没有。
迟音松懈下来也有点累,偏头在靠背上休息,等她再次醒过来已经在车库。
司机已经离开,迟聿外面打电话。
他打完走过来敲了敲车窗,迟音按下车窗,他示意她转头:“第一名的礼物。”
解除收养关系的证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