阅读设置

20
18

第36节(第1751-1800行) (36/126)

杨士麟心付,并未言语,且听他的下文!

“你要知道!”尤辛靠近身来,伸出手指快指向杨士麟的脸上去了!

杨士麟立持镇定,内心动荡不已,只要一心虚胆怯,立刻便露出马脚,成了他口中的美味了!打是打不过他的,逃也很难说准能摆脱得了他!只听他嘘口气道:“海上逍遥客和我那老鬼,及陆地神仙向有‘海外三仙’之称!陆地神仙年龄最少,却名列三仙之首,我老鬼次之,年龄最大的逍遥客,反而排在倒数第一,他们三个老不死如此乱排不打紧,祸延我们,慕齐星,因而成了小三仙的老么,而我是老二,把老大的名份平白送给陆地神仙,裘老鬼的徒儿!”

“啊!这也没什么差错呀!”

“唉!你那里明白,裘老鬼并没有徒儿,成了虚其位以待之,他要那天高兴,随便收了个缺嘴断脚的家伙,都算是我们的老大了!”

说到这里,二郎神把声音压低,苦恼而又神秘的再道:“我现在最担心的是:万一他收个三岁的小女娃子,也算是我的老大,你替我想想,我天下武功第二的二郎神的老大,是个用屁股撤尿的女娃子!这个脸叫我如何丢得起!”

二郎神兀自叹息哀声不休的埋怨,他这不幸的命运,不知要那一天突然到来!

杨士麟差点失声笑出,只好表现出无限同情他安慰道:“大概还不至于这样吧!”

二郎神口里还自喃喃不已,猛干—杯,以表示他的愤怒,终因不胜酒力,伏桌酣睡!

杨士麟暗松一口气忖道:“鬼打架般的跟他瞎聊了半天,总算天下又太平了!”

方自打算起身回房,不料,猛一抬头,吓得魂消魄散,苍天——门口站着一个青衣玉带的白发老鬼,正是万马庄庄主岳战老鬼!

这个勾魂使者竟在不知不觉间出现,不用说是因为杨士麟方才一念之仁,放走万马庄的庄丁!

这王八蛋,真该死,思将仇报,前去通报把他勾引来的!

岳战满脸狞笑,状甚得意,舌头翻了下嘴唇!步步走近,从容不迫!

杨士麟当然不甘心束手就缚,仓皇四顾,苦的是身边没有武器!能走个三招已算是他的运气了:三郎神兀自伏案呼噜、呼噜的睡着,紫电刀就搁在桌上!杨士麟心中打不定注意:“我是暂借紫电刀一用呢?还是把这家伙叫醒,让他们鬼打鬼一搏?”

他的眼睛盯着那步步迫过的岳战,手渐渐伸向紫电刀去——岳战大有狸猫戏鼠之意,心情欢畅之极,这‘菜人’之抗拒与否,都不在他考虑之内!他看杨士麟就像看一只小白兔那般!他的挣扎!更激起一些可兹怀念的情调!

“先将他带走!喝他的血,炒他的心肝!清婉肉!就像清炖一只小公鸡!然后吗那骨也应和药处理成‘神芝丹’!老夫今后武功天下第一,五世其昌,得弄个像芙那蓉花似的小妾回来!勤耕细耘,留个种,是为‘芝种’他神志飞驰,想至得意处,眼光更柔和了!

蓦然——岳战脸色一变,杨士麟已被压迫得肩有万斤之重,冷汗沁沁而泄!至此也是一怔,连忙回头一看!

通往客舍玄关的甫道口里面正拥出三个人来:为首两人,春色满脸,衣冠不整,乃是天山派的两个宝贝,羽扇倩女和宫商公于!

看他们那般塘懒之态,正是从琴瑟和呜、奏作得紧要关头,被入从好梦方圆中给提了出来!那一曲天籁调中途失韵!未能终曲!

在他们身后,站着个凤冠霞技的中年妇女,年愈花信,眉角虽见鱼纹,仍然涂粉抹脂,玉脸还留下宋人最喜欢的‘三白’!

一身珠光宝气,满头金簪玉钗,打扮得像个新嫁娘!

杨士麟脑中电光一亮,心道:“莫非这就是天山派掌门,那个‘符国夫人’?”

当机立断,手从紫电刀移开,静观其变!正是:“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天无绝人之路也!

那对可怜兮兮的偷糖果吃的师兄妹,还手牵手不舍得放弃那藕虽断丝尚连的意识,作师父的符国夫人,带着薄嗔醋劲,急上一步,将他们分开,超前而出,宛如珠落玉盘,娇声软语道:“岳老哥哥,小妹找你找得好苦,从终南追到这里,你呀!一路躲躲闪闪,行踪不定,咯咯!有什么事羞见故人呢?”

岳战闷哼一声,鼻孔喷出两道白线冷气,并不睬她,心中暗恨:“这骚婆娘,臊气冲人,怎么来得这么巧呢?要来迟一步,‘菜人’已为我岳某带走!现在吗!可有些麻烦了!”

符国夫人臻首轻摆,秋波微转,玉臂颤摇跟杨士麟打个照面,心中暗荡:“好俊俏的雏儿,是只‘童子鸡’,谁家的好儿郎?”

眼睛中透出万斛千锺的柔情蜜意;再也不移开!暗恨自己怎的不早来这厅里!

这回该他宝贝徒儿宫商公子吃醋了!

岳战暗吃一惊,也会错了意,心忖:“不好,这骚货怎的也知道了!我!看她要吃的那个样子!我——”

一提真气发须齐耸;便有马上动手之态!功力业已提足!

他那里知道,她是要张开下面那张妙嘴!咬着这支青嫩的小黄瓜玩玩!

符国夫人接张椅子坐下,气派十足韵味当行的笑道:“老哥哥请坐呀!小妹找你不为他事,便是为了‘菜人’,咱们数十年的交情,难道还不值得通报一声?”

说完,芳心一动,心付“不对,我怎么说溜了嘴,说出数十年的交情来呢,那不推算出我已七老八十的年龄了吗!莫要吓着这雏儿!”

心有所牵,大是不为,因转头对杨士麟先挂一钩,钓住了他再讲,言道:“小郎君,你师父是谁呢,好体面,也是专找‘莱人’来的吗?不妨坐下来听听!

大姐这便向岳老哥哥请教!”

杨士麟心中气笑不得,找什么‘菜人’,正为是‘菜人’而大祸临头!心忖:“小郎君,就在你面前打吨,我可不是什么小郎君!”

颔首无言,算是默认,自己也为‘菜人’而奔波!沉默是金!言多必失……

符国夫人见这小郎君,羞怯答答,正似自己当年,辞色不恶,乖乖巧巧,恰如其份,自然很高兴,这是已经钓住他了!

难掩心中那份得意,皓齿微露,笑得满头珠玉晃动不已,那支‘金步摇’凤翅似欲飞去!

岳战也放下心头大石,敢请这考婊子,还不明真相,虽然恨得牙痒痒的和馋得口水往喉咙里倒流,也得将场面应付下来:他恨杨士麟装蒜,竟自承认在寻找‘莱人’!

他馋是似乎那九茎芝的香气又一次溢出!但知这是臭婊子身上放出的骚气!

虽然又是一触即发的局面,但终算暂时均衡,各自权谋——杨士麟的小命一时无虑,开始想脱身之计!

“你真不说?你真不说?”

符国夫人像是小儿女撒娇似地对岳战老魔,嗲声嗲气……岳战胜上神色不动:目不斜视,心忖:“我说个屁,‘菜人’就在你身边,举手之劳,就捞了去了,你他妈个老巴子,却向我死皮赖脸的讨消息!真他妈的绝事……”

“那么,小妹这点不成样儿的东西。只好献丑了!”

符国夫人抬腕拔下一根风头金簪,望空抛起,还回头溜了杨士麟一眼,意思是说,小弟弟你等一会吧,大姐姐准让如愿以尝!

蓦然,玉腕一翻,劈出一掌,正迎上落下的金簪,把它撞向岳战去,去势不缓不急,无声无息!

金簪像是只凤凰,飞向岳战,离身三尺之际,岳战陡觉胸口有针刺的感觉,连忙翻掌徐徐推出,嘴里还打声“哈哈!”

两人选隔三张桌面,各自据桌,较起劲来,那凤头金簪、吃岳战的掌风一扫。并不回头,冗自一寸、两寸向前进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