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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节(第2101-2150行) (43/178)

在一旁专注于投壶的谢知越侧目瞥了韩诉一眼,没答话,但心中却满是鄙夷。他始终不明白自己的弟弟谢知衡怎么就喜欢亲近韩诉这种人。日日一同游手好闲不务正业,他身为邵阳王世子,快要气死了也没拿个办法出来,只能忍着韩诉。

他为表心中不满,故意在韩诉说话时,用力将箭投入铜壶之中,发出咣当的一声。

周围人听得心惊,却也不敢说什么。说来这谢知越是姓谢的皇亲国戚,身份比韩诉之流尊贵不知道多少倍。

他的不满,韩诉只能受着。

韩诉咬了牙根,没理谢知越,仍旧憋出一丝笑,对沈遇道:“侯爷,这都仲春了,忒热了,将银炭撤了吧?”

谁知沈遇却微微笑着,缓声道:“不急。”

不急便不急吧,韩诉也不好再说什么。他坐定后一看,军中有头脸的都来了,唯独没有云乔。他也知道沈遇和云乔不大对付,一时便又想溜须拍马,笑道:“属下是真的替侯爷不甘啊。侯爷军功卓著,却日日受制于一女流之辈,不光侯爷觉得憋屈,我等也替侯爷难受!”

沈遇抬眸看他,继续晃着自己酒盏中剔透的酒液,道:“你知我憋屈?你替我难受?”

“可不是嘛。她不就是仗着她父兄的那点军功,又仗着有太子作为依靠,才这般跋扈?上回将……将属下罚得养了好几日的伤。这太子也是,怎么就被她迷惑了,真是……”

“真是如何?”

平缓平淡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但只一句话,便让全场人都静了下来。

除了韩诉没反应过来,其余人皆起身行礼:“见过太子殿下。”

谢洵着了一身梨白广袖长袍,腰缠玉带。他容貌极为出挑,风姿仪度又甚好,整个人如春风降雪一般清秀温雅,又不失威严清贵。

背地里诟病太子,这是重罪。韩诉吓得腿都软了,一下跪在地上,膝行几步,语调都是慌的:“殿下,韩诉知错,韩诉再也不敢了……”

谁知谢洵根本没有看向韩诉,也没有理他,而是面不改色地路过他,坐在了沈遇的身旁。沈遇笑着给他腾了位置,道:“殿下可真是难请,终于肯赏光了。知晓殿下畏寒,特银炭未绝。”

“嗯。”谢洵应了声,再次看向台下跪着的韩诉,冷声道:“你继续说,本宫真是如何?”

谢洵面色之冷如严霜,令韩诉不寒而栗。他向来知晓太子身子总是不大好,往往深居简出,也从不参与这种场合,所以才口不择言。他万万没想到谢洵会从病中抽出空来参加沈遇的生辰宴,而自己又刚好撞了个正着。

“韩诉知错了……”韩诉除了认错,其余的话是一句都说不出口了。

“你昔日在校场闹事,云统领罚你,你心有不服?当日事当日毕,有何不甘当时便说出来,而不是背地里嚼舌根。你的舌头若是不想要了,只管继续。”

谢洵将沈遇递过来的一盏茶,直接连带杯盏扔到了韩诉的身上,泼了他一身水。

而韩诉一声也不敢答。

沈遇忙出来打圆场,对韩诉道:“目无尊上,言行无状。你也不要在广川军待下去了,收拾东西回影卫去罢。”

还不待韩诉开口,不远处的谢知越就笑出了声,见周围人都看向自己,又将那笑给憋了回去。韩诉带坏谢知衡这件事,谢知越简直是痛恨至极,如今可算让这个仗着自己叔叔官至相位,就目中无人的狗东西受了点教训。

此刻保命要紧,回影卫便回影卫,韩诉也不敢再说什么,只是叩拜谢过太子宽宏大量后,便畏畏缩缩地退出去了。

流年不利,他就不该来沈遇这什么生辰宴。马屁没拍着,把自己的差事给拍没了。

“太子殿下,今日是我的好日子,你可不能再气了。”沈遇笑着去劝谢洵。

谢洵素来对谁都是淡淡的,这么些年了也是处事相当稳妥,绝不会轻易动怒。但明显今日是动了肝火了,才不管不顾地泼了韩诉一身的水,也丝毫没顾及韩尹的面子。

果然一提到云乔,这位殿下才带了点人气,不再像是那庙堂上供奉的岿然不动的泥塑。

作者有话说:

28、隐瞒

韩诉那个扫兴的虽然走了,

但是庭中却也不复方才的热闹。

再怎么说堂上坐的是太子,国之储君,他们这群平素喜好玩闹浑说的公子哥们,

也不敢造次了。

谢知越却浑然不觉得陌生,也不与谢洵疏离。他主动将自己的位子挪到了谢洵的身旁,递上去了一方帕子:“殿下莫因为这等混吃等死的浑货生气,

不值当。”

谢洵接过了帕子,擦了擦手上的水渍,拢起衣袖,

道:“大家继续吧,不要因为本宫在就拘束了。今日是侯爷的生辰,

该怎么玩就怎么玩,

不谈公事,明日再好好办差就是了。”

得了太子之话,

其余人也算是松了口气,但还是不敢第一个起身继续玩闹。

谢知越是个爱活络氛围的,

他头一个站起身,从侍从手中接过一把投壶的箭,

向他们招了招手:“没听着殿下的话么?继续继续!歌舞管弦,

美食好酒,今夜都是小侯爷请客!大家别替他省银子!”

沈遇被他逗笑了,扔了一颗果子去砸他,

他则顺势接住了,嘿嘿一笑,吃了。

周围人都该玩玩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