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节（第2701-2750行） (55/140)

给钱的人和收钱的人都跟着开心，这便是九曲巷的乐趣，也是这个年代的乐趣。

一行人由伙计带上楼，灵雨作为蒋音书丫鬟跟着况景山进了房间，长新和长君则是守在门口。

一进门，包间内乌烟瘴气。

烟榻上两位身着黑布褂男人悠哉抽着，身后各自一名妖艳姑娘在给他们轻柔按摩。

看见况景山进门，其中一位立马起身和况景山打招呼。

"二爷来了，过年好，过年好啊。"

况景山手拿礼帽微微点了下颚。

"邱爷过年好，瓈爷，过年好。"

未起身的瓈爷这才扭头冲况景山笑，眯着褶皱丛生的眼皮。

"二爷时间宝贵，不过也正好就着二爷的约才有机会出来快活，家里都他娘的要吵死老子了啊，哈哈，来，坐。"

瓈爷年过半百，掌握徐成通往津城码头，居住在京都，但并不是本地人。

邱爷点头哈腰笑的谦卑邀请况景山坐下，连带着后面的蒋音书。

邱爷是瓈爷手下，年近五十未过。

蒋音书好像明白过来为什么长君和长新进不来了。

况景山没什么表情。并未计较瓈爷的失礼坐在他们对面。

他坐下的同时伸手示意蒋音书也跟着坐下。

瓈爷眯眼打量，估摸这是况景山女人。

他们都带着女人，是幌子，也是要求。

邱爷一个响指示意门外小二上茶，待到一切准备妥当房间门重新关上瓈爷才张口。

"我可是给足了二爷您的面子啊，大年初一谈生意，这他娘的是我生平头一次啊。"

况景山淡淡笑着，慢条斯理端起茶杯吹了一口气。

"生意么，重要的是谈，也不耽误瓈爷快活，两全其美喽。"

瓈爷微微仰头眯眼。

"怪不得都说二爷会玩儿会享受，合着都是快活着赚钱，这方法好啊老邱。"

邱爷附和点头笑。

"二爷金句：不胜人间一场醉！还时时赚的宝满仓，我们跟着合作的买卖那也不能差了啊。"

京都无人不晓得况景山这句话，文人雅士还来品评大有李白豪情潇洒的风采。

然而况景山听后只是淡淡笑着。

后来记不得何时起，他走到哪里都会用这句话了。

他手中茶杯始终没有放下，喝了几口后没回他们的话反倒转头看蒋音书。

"尝了吗，茶怎样？"

他表情温柔，声音亦是，叫旁的任何人看了是不忍打扰这份深情缱绻的。

蒋音书知道要配合，微笑端起茶杯抿一口。

况景山在这时又转头看向对面。

"二位爷对我提出来的价格考虑怎样？"

他忽而切入正题不搭话，等于不给他们商量的余地。

瓈爷脸上的肉抖了两下，邱爷立马开了口。

"二爷，生意谈妥大家和气生财，可不能只谈不妥。"

况景山低眸笑笑："是这么个道理，瓈爷有何高见不妨说说。"

瓈爷说话粗鄙，帮派习性异常明显，见不惯况景山现在的轻视。再说话嗓门也大了。

"条件不变，走我们的路，用我们的人，保二爷你这批货平安到达。"

况景山不急放下茶杯："那就是没得谈喽？"

况景山出的价格要比他们平日里走货价格低很多，且况景山要用自己的人。

瓈爷当即瞪了眼珠子："怎么，你一点钱也不肯加，都说你况二爷挥金如土，怎得到了我这儿擦粑粑的纸你都抠的要命，你怕没纸蹭一手屎啊。"

他说完这句嘲笑况景山的话自己先哈哈大笑起来。

连带着他们身后那两位浓妆艳抹的姑娘也跟着轻嗤。

况景山面色如常，灵雨却气的要命，放在腰后面的手已经握紧了鞭子随时准备战斗。

蒋音书的心也悬着，这明显不是谈生意来的。

况景山在这时依旧淡笑转头看蒋音书。

"别喝了，这种成色的茶实在难登大雅之堂，没喝多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