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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节(第1951-2000行) (40/100)
忍忍就算了。
云成阳没被人搭理,很是不爽,“我问你们有没有钱呢,说话啊。”
“没有。”云泽开口,“你又不是不知道我们情况,哪有钱给你挥霍。”
“你姐不是傍了个有钱男朋友吗,她能没钱?”云成阳说着,就去搜刮东西,屋子摆设还和之前一样,没找出新鲜玩意来。
但他眼尖手快,看到餐桌上遗留的五张钞票,红花花的,很是好看,他立刻伸手拿过来,欣喜若狂,“这不是有钱吗。”
说罢要往兜里揣。
“那是我给我姐的。”云成阳大叫一声,跟头小豹子似的冲过去。
云倾烟拦都拦不住,堂兄弟两很快就纠缠在一起。
云成阳块头大,又是成年人,哪是那么好制服的,更何况云泽是一个身患重病的小孩,他一边扒拉对方的手一边唾弃地骂道:“我看到了就是我的了,滚一边去,不然别怪我揍你,哎哟——”
他的手背被云泽狠狠咬了一大口。
云泽死扒着人不放,务必想要回那五百块钱,没有蛮力就死死就将人缠住,似乎想让对方吃痛放手的。
云成阳喝了些酒,脑子昏涨,本就混账的他吃痛后哪还有半点理智,骂着祖宗十八代,提起云泽后面的衣领往旁边摔去,“我草你妈的敢咬老子!”
他此时完全跟疯狗一样,逮着谁咬谁,摔完后不忘踹上两脚。
看到云倾烟过去护着的时候那脚上的力道还是没打算收回,想连她一起踹的时候听见她低呼的声音:“云泽!你没事吧,你不要吓我……”
再看地上躺着的那小孩,一动不动,眼睛闭上,唇色发青。
跟死了一样。
云成阳想起他这个堂弟是带病的,身子骨脆弱,他刚才那一下子没准能将人弄死。他平时做事混账,但没想真的弄出人命,吓得呼吸都不利索了,连滚带爬地溜走。
留下云倾烟跪在地上,用手轻轻拍着云泽的面庞,没有效果后手忙脚乱地拿手机报警。
云泽的模样太可怕了。
万一出事的话。
她一个人该怎么办。
绝望拉到极致,她的双手颤抖,边试探云泽的心跳,边拨号码,打什么来着,110吗。
拨了之后又察觉到不对,应该先将云泽送去医院。
仓促之余她的手指点到一个联系人号码,不知道拨没拨通,第一时间后她给取消了,随后呼叫救护车。
怕自己随便折腾会让云泽的抢救变得更加困难,云倾烟只是干等着,时间极度难熬。
救护车来了后她仓促跟过去,手机这时响起,没看号码她先是接通,听到陆默臣声音的时候微微一怔,“怎么了?”
他那边温淡反问:“不是你打给我的吗?”
“没……没事,打错了。”
急救车警笛声不断,不方便接听电话,她来不及多解释先挂断了,最后那半秒,陆默臣听见那边医生的问话,嘈杂的声音可以辨认出环境的慌乱。
收起被挂断的手机,他随手拿起外套,起身的时候,旁边的好友宋呈喊道:“酒还没开始喝呢,你干嘛去?”
不过晚上八点,正是满堂热闹伊始,推杯换盏,酒光十色,哪有半途退场道理。
偶尔的朋友小聚,陆家这位爷倒是一点没给面子。
可越是关系越好的朋友就越随意,陆默臣要走的步伐没慢,轻描淡写丢下一句:“朋友有点事。”
“哪个朋友那么重要?”宋呈没往女性方面想,还以为是他新交的合作伙伴,“值得你大晚上过去?”
那位爷倒是悠闲自得:“你管不着。”
“……”
医院,急诊室。
早在救护车上医生给出的评价不太理想,普通人被那么一摔都会受到不小的创伤,更何况云泽还是个病人,现在不清楚的是他昏迷的原因是否是脑子里的肿瘤引起,还是普通的休克症状,需要进步做检查才可以知道结果。
现在人在急诊室里,在心电图和血压等检查。他情况特殊,怕出现生命危险,已经回家的专家大夫都被请回来了。
云倾烟站在外面,如热锅上的蚂蚁焦躁不安,专家的到来是好事,但也未必就是好事……只能说明眼下情况太过于糟糕。
刚才还和她说说笑笑的云泽,突然就变成这样了。
那是陪她一起长大度过艰难岁月的弟弟,无法想象没有他的生活会是怎样的。
云倾烟发现原来人最无助的时候,能做的居然只有祈祷。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煎熬太久,她的脸色变得苍白,像是随时都要昏过去,医院走廊的光惨淡而苍冷,她倚着墙,只觉浑身无力,时常有掉入深渊的下坠感。
眼看着小腿无力,要倒下去的时候,跟前突然晃出一个人影。
紧接着是低沉熟悉的男声:“你没事吧?”
云倾烟早已精神内耗,喉间沙哑,吞吐不出声来,她居然强忍到没哭,情绪压抑到极致。
而眼前人的到来似乎让一切得以瓦解。
“嗯?”见她不说话,陆默臣抬手,试了下那白净额头,并不热,“发生什么事了?你病了吗。”
她像个无助的小孩,一声不吭,只是抬起双手,突然紧紧抱住了他。